謝依猜想,這或許又是塞希圖斯的試探。
原身的手札只有塞希圖斯這個國王能夠接觸的到,而明目張膽把它放在這里的,除了塞希圖斯以外不做他想。
他那位學者老師是絕對不可能,也不敢這么做的。
但塞希圖斯要試探什么呢
謝依通讀過原身的手札,里面的幾十種魔藥配方里只有這兩種是無害,且藥材簡單的。
其它的魔法藥劑要么劇毒無比,要么需要用到的材料是魔法材料,只有這兩種魔法藥劑的配方是連普通人都能很容易弄到的。
塞希圖斯究竟想做什么呢
謝依弄不清他的想法。
魔法藥劑之所以和一般的藥劑不同,就是因為在制作藥劑的過程中需要用制藥者的巫力和藥劑產生共鳴,現在謝依的手上套著鎖魔金鏈,巫力全部無法使用,就算給他全套的器材,他也不可能做出魔藥來。
謝依覺得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如果按照正常邏輯來推斷,他一個憧憬巫術的普通人,突然得到了一本制作魔法藥劑的配方書,一定會欣喜若狂的試圖制作魔法藥劑。
塞希圖斯從來沒有告訴他手上的鏈條有什么用,他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巫力已經被鎖住了。
這就是一場試探
如果他表現的興趣缺缺,那么塞希圖斯就會得出兩個推論一,他說的都是假的,他根本不憧憬巫師;二,他知道自己身體里的巫力被鎖住了,再怎么折騰也是無用功。
不管哪個結果都對他不利。
謝依故作不知的開始行動。
他裝出一副被那本手冊深深迷住的樣子,開始東拼西湊的試圖嘗試。
謝依沒忘記自己“蹩腳”的書面語,裝模作樣地在手冊上記錄了很多筆記,其中一些比較晦澀的詞語,他也一一找出來,請他的老師代為翻譯。
作為一個并不知道國王痛恨巫師的“客人”,謝依在發現書本之后就找上了他的老師,他的老師翻閱了手冊之后,謹慎地告訴他“我不反對你研究這個,但你一定不要被國王發現,因為國王非常痛恨巫師,以及和巫師有關的一切。”
謝依問“為什么”
“誰知道呢,國王就是不喜歡。”老師合上手冊,掏出絲帕擦了擦額角的汗。
謝依從他顫抖的手看出來,他的老師正在害怕。
為什么會害怕呢除了塞希圖斯的威脅還能有什么
一句“我不反對你研究這個”立刻讓謝依反應過來,塞希圖斯已經在他身邊布下了一個局。
他故作不知,又找上了供需官。
“我這里剛好有一套玻璃儀器,也沒有什么用,就給你吧。”供需官的慷慨更是怪異,已經是在明晃晃地告訴謝依其中有詐了。
但他現在是異界來客,理應什么也感覺不到。
所以他毫無所覺的接過了供需官給他的玻璃儀器。
臨走前,謝依還能感覺到供需官的掙扎“國王陛下非常不喜歡巫術,他厭惡和巫師有關的一切,您最好還是放棄吧。”
謝依敷衍地點點頭。
放棄是不可能放棄的。
我還指望著它們讓我逃走呢。
接下來,在塞希圖斯暗地里的大開綠燈下,謝依的一切都很順利。
他要來了幾份材料制作魔法藥劑,不出所料,全部失敗。
謝依本來還打算私藏一份制作好運藥劑的材料,等恢復巫力之后給自己制作一瓶,增加他離開的成功率。
不過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他拿到多少份藥材,塞希圖斯肯定心中有數,私藏一份是有風險的。
過了一段時間,謝依裝出一副因為多次失敗而萎靡不振的模樣,消停了一段時間。
他深知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塞希圖斯看在眼里,表演的格外賣力。
消沉一段時間之后,謝依似乎又重新振作起來,他沒有隱瞞自己的打算,大大方方地對供需官要來了油和許多植物。
“我決定放棄制作魔法藥劑了。”
謝依有些頹喪地說“我想我真的沒有魔法天賦。”
供需官問“那你要油和那些植物干什么呢”
“我要做一種新的東西,現在還不確定能不能做出來。”謝依毫無隱瞞“如果我做出來了,我會送給你們一份。”
供需官雖然并不期待,但也向謝依道了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