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依不知道這是陷阱還是機遇,但塞希圖斯越來越狼狽的狀態讓他不允許自己繼續等待。在數學題目中,參透了母題之后,根據母題演變出的各種子題會變得相當容易,法則也類似,謝依逼著自己集中精力,抓住那根線頭開始體悟。
“哦,他閉上了眼睛,不再看你了。”
金色的虛幻人形柔和地說“他是害怕看到你的死亡嗎還是対你這么弱小的存在已經厭倦了凡人,你覺得會是哪一種呢”
塞希圖斯全心全意地躲避從天而降的金色箭雨,沒有理他。
“你也不知道吧那我們就先從第一種開始試吧,如果他是害怕看見你的死亡,那你就多死幾次,幫他習慣好不好你是個好情人,你應該這樣做。”
隨即,原本就密集的金色箭雨更加密密麻麻,塞希圖斯只能勉強護住自己的要害。他身上的創口越來越多,他不能稍微分神,否則很可能直接死亡。
他知道自己可能無法敵得過這個“神明”,或許再過一會他就會死亡,然而他卻依舊要掙扎到最后一刻,他不習慣妥協,哪怕是面対這樣的境況。
他聽到了対方的宣言,說要帶給他夜夜的噩夢,但疼痛和死亡対他來說早就不痛不癢。幾場噩夢而已,他根本不在乎,他很快就能徹底拔除這些信仰之力,這段時間的痛苦忍耐過去就行。
他一貫擅長忍耐。
最值得慶幸的是謝依不在其中,他的謝依安全地待在“觀眾席”上,沒有受到一點傷害。現在他閉上了眼睛嗎塞希圖斯無暇去看,金色人形的話或許是在欺騙他,不是特別可信。如果謝依真的閉上了眼睛,那很好,他不希望謝依看著這一切,因為顯然,謝依會難過,因為他現在的遭遇。
他會盡力讓自己的死相好看一些,免得讓謝依更難過。
那團人形的力量并不是無窮無盡的,否則祂不必這樣玩貓捉老鼠的游戲。祂在節省祂的力量,也在享受玩弄“主角”的感覺。
塞希圖斯又咬牙堅持了一會,然而大祭司似乎玩夠了,金色箭雨密集的幾乎沒有空隙。就在他即將喪命于金色箭雨之下時,他的頭頂出現了一個被細密編織的白色光網,原本指向他的金色箭雨碰到那層光網時全數反彈了回去,循著被精心設計好的角度,統統還給了漂浮在半空中的金色人形。
下一秒,謝依就出現在了塞希圖斯的身邊。在夢境中,他無法拿出原本隨身攜帶的治愈藥水,只能扶起身受重傷的塞希圖斯,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被密密麻麻的金色箭雨擊中后,半空中的金色人形立刻黯淡了下來,幾乎要變成透明似的時隱時現。
“我忘記了你。”祂嘆息道,卻并沒有生氣,仿佛永遠都能保持這樣的心平氣和“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明天我會更加謹慎的。”
“等等”
謝依一點也不想讓這種事再來一次,他原本以為只要一次性的擊敗就能永無后患,但金色人形口中的“明天”卻引申出了另一個現實只要信仰還在,祂就能源源不斷的入夢。
如果讓祂就這樣走了,明天塞希圖斯可能會被更殘忍的対待,而他也不會有這樣及時將対方救下的機會了。
“這樣做対你沒有益處。”謝依冷靜地說“你除了發泄之外什么好處也得不到,我們為什么不能達成一個雙贏的局面呢”
謝依不會天真的認為自己的這番話能夠打動対方,大祭司虔誠地信仰著天空女神,而現在天空女神大概已經消失了。這番話說不定會讓対方更加生氣,但是這不要緊,他只需要讓祂留下來,開口講話,多得到一些信息。
那樣,或許能夠抓住一些機會。
激怒対方不會有什么壞處,畢竟,還能壞到哪里去呢
“那么巫師,你能和我達成什么雙贏的局面呢”
金色人形一改之前心平氣和的表現,語氣間隱隱含怒,“贏家只會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