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這么沮喪,你不是還有鎖魔金鏈嗎
一個聲音從他心底發出,它輕聲細語鎖住他,困住他,用你的權利和金錢讓他無處可逃,如果你真的想要得到他,你完全做得到。與其坐在這里像個懦夫一樣自怨自艾,不如行動起來。
這太有煽動力了,而且全是真的。
只要塞希圖斯下定決心,他就能得到謝依。
他猛地站了起來。
他動心了。
為什么不呢
愛情不過是占有,掠奪也是占有的一種。
他腳步急促往外走,心中已經構建出了一個完美的計劃,能夠像狼蛛吞噬小鳥一樣將謝依吞咽下腹。
塞希圖斯回到書房,抬起手要召集侍從前來,好開始布置一切。
突然間,他又停住了。
愛是搶不來的。
他并不只想和謝依夜夜春宵,他想要對方的微笑,占有是最后一步,現在完全不到絕望時刻,他干嘛要提前使出這個昏招呢
他把不停唆使他的那道聲音壓住了,在書房里坐了一個晚上,寫了一封又一封愚蠢的求愛信。
他睿智的大腦最終想出的卻是一個最笨拙愚蠢的方法。
天亮了,他披上外袍,一手抓住這些能夠編成一本書那么厚的信再一次前往謝依的住所。
謝依不見他,然而這沒關系,他攀著突出的石塊,夠到了二樓的窗前,將信封灑在寬大的木桌面上。
他后悔沒帶上花,于是折了一朵鮮紅的玫瑰,銜在嘴里,爬了第二次。
在年輕的十九歲所帶來的沖動中,他沒有選擇聽從心底的那道誘人的建議,而是像所有墜入愛河的傻瓜一樣,模仿著羅曼蒂克的情節,去爬心上人的陽臺。
他把自己劈成兩半,一半使用陰謀詭計來應付變幻莫測的風雨,一半裝滿了真正的熱情,用來追求愛情。
這是年輕的好處。
然而這種年輕人沒頭沒腦的求愛會讓一個理智的成年人吃不消。
謝依本以為塞希圖斯按照"潛規則"放棄了,然而對方卻不按規則出牌。
他拆了信,出于好奇,隱秘的渴望和些許的虛榮,把送來的玫瑰養在花瓶里,但依舊不見塞希圖斯。
謝依知道自己,只是看了看這些熱情洋溢的信就心生希望,要是和塞希圖斯見面,那一切就完了。出于保全自己和維護自己的道德形象起見,在成年人理智的指導下,他把自己牢牢的關在屋子里,卻任由自己在塞希圖斯的甜言蜜語里想入非非,在夢中實現愛情。
他懈怠工作,整日埋在紙堆里飄飄然不知所以,不鎖上窗戶,但又假裝冷若冰霜。
擺出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樣子,暗地里卻研究如何延長玫瑰的花期。
這種狀態持續了兩個月。
謝依本來以為塞希圖斯的熱情會褪去,畢竟他理智上并不相信塞希圖斯真的愛他,付出的成本過高而得不到回報,是會讓人理智抉擇后放棄的。
他送了一份新的清單過去,上面列滿了各式各樣的材料。
謝依并不想復活蘭洛克,他的舉動不過是一個提醒,擺出不為所動的姿態,提醒塞希圖斯及時放棄。
然而他送去清單后遲遲沒有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