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等真的到了第三天,卻什么都沒有發生。
謝依的房門依舊緊閉,對他的舉動沒有任何反應。
這不對勁。
謝依是個心軟的人。
塞希圖斯感覺到有東西超出了他的掌控。他想到了和謝依朝夕相處的蘭洛克盡管那只是一具尸體,但他曾經活著,不是嗎
當蘭洛克活著的時候,他和謝依是戀人的關系,而既然是戀人的關系,那么他們就理所當然的牽過手,接過吻,甚至或許連最親密的事都做了。
他們的感情多么好啊,以至于巫師直到現在還對那個老東西念念不忘。
嫉妒的毒火灼燒著他的心,讓他幾乎無法忍耐了。
按照理性的方式,塞希圖斯現在最應該做的是改變策略,既然巫師對蘭洛克那么念念不忘,那么苦肉計生效的可能性就不是那么大,即便巫師出來見他,也不會像塞希圖斯曾經想象的那樣對他充滿憐惜。
他應該轉身離開,重新思考策略。
但塞希圖斯卻并沒有這么做,他明白什么是最好的,可他就是不愿意去做,他咬著牙,同時沒忘記擺好合格的表情,就那么在謝依的居所之外站著。
今晚是一個無月無星的黑夜,烏云密布密布,天空中傳來沉悶的雷聲。
這天氣對塞希圖斯有好處。
但也有風險。
他并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讓謝依見他。
然而他還是冷靜地在暴雨中待了下去,冰涼的雨水擊打著他,但這對他來說完全不算什么。
他的目光只盯著那扇窗和那扇門。
窗里的燈暗了,仿佛示意著主人已經休息。
塞希圖斯應當放棄了。
可一股邪火讓他無法動彈,只要一想到謝依現在還和蘭洛克待在一起,他就感到內心深處一陣撕裂般的妒忌和怨恨。
伴隨著這股邪火,一個想法也逐漸成型
啊,他那么喜愛蘭洛克,那么我用正常的辦法或許永遠得不到他。既然如此,我何必恪守分寸
兩情相愿顯然不可能,但我還有一種辦法能夠得到他。
強權和力量,我有鎖魔金鏈,只要給他戴上,他就會變成柔弱無力的羊羔,任我擺弄,即便他恨我,他也無法離開我。
這樣不是很不錯嗎
既然他不會愛我,那么讓他恨我也很好。
這股念頭在他心中越來越強烈,他幾乎要打定主意這樣去做。
不過,幾乎,意思就是他終究還是沒有這樣做。
謝依推開了門。
黑暗的夜里,淋漓的雨肆意地下著,塞希圖斯站在門外,藍色的眼睛像星星一樣耀目。
雨滴順著他的臉龐往下流,他全身的衣服都濕了,表情很倔強,帶著驚喜和祈求。
真是用心良苦,苦肉計用到這個份上,看來塞希圖斯的決心很強烈。
心中這樣想著,謝依卻依舊不忍心看著塞希圖斯就這樣站在大雨里,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全是苦澀和不解。
兩人安靜地對視了一會,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沉默。
謝依等著塞希圖斯先說,想聽聽他這一次要說什么東西。
然而塞希圖斯沒有開口,他就這樣倔強地待在雨里,眼睛盯著巫師,唇卻沒有動。
謝依和他僵持了一會,他不想和這個該死的小騙子說話,然而雨越下越大,終究,他先開口了。
謝依冷漠地說"別在那里站著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