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謝依面前顯得無窮無盡的狼群到了塞希圖斯手上卻顯得不堪一擊,很快,地面上就倒了一地的狼的尸體,剩下的狼群在如此慘烈的犧牲下,終于感到恐懼,決定退去。
山洞的空氣中飄滿了血腥氣息,然而卻恢復了平靜。
等確定安全之后,塞希圖斯急切地快步走到謝依的身邊,捏著那只倒在謝依身上的狼的尸體,粗魯地往外一扔,氣息粗重地查看了謝依被壓地那只受傷的手臂,"痛嗎"
他并沒有給謝依回答他的時間,他自言自語地接道"我在問什么呢當然很痛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謝依伸出完好的左手,輕輕撫摸上了塞希圖斯的側臉,沾了滿滿一手掌的血。
這是狼的血,然而塞希圖斯身上并不只有狼的血。
他也受了傷,并且他手上的傷口也沒有好,血液再次流出,將充作繃帶的車簾布都染紅了。
塞希圖斯見謝依伸了手,本以為這會是一個責怪的耳光,他俯下身,準備領受,然而這只手輕柔地觸碰了他的臉,他的巫師沒有喊痛,也沒有責怪,那雙黑色的眼睛深邃的仿佛能夠將他的靈魂吸入其中。
"你總問我痛不痛,我也想問你,你痛不痛"
痛嗎
當然是痛的,但是這有什么呢只要默默忍受總會過去,疼痛是代價,為了讓他達到目的而不得不付出的代價,塞希圖斯已經習慣于忍受痛苦,并且,從來沒有任何人在乎他痛不痛,或許在他年幼時,他的母親在乎過,但他已經記不得了。
"你痛嗎"
"我"一時之間,塞希圖斯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躊躇著,只是一個簡單的問題,然而他卻進退兩難。
他想要在謝依的面前保持無堅不摧的形象,但是他真的很痛。
"我知道你也痛。"
謝依并沒有一定要塞希圖斯回答,他自己幫對方補上了答案,"我也痛,我想我們兩個真是倒霉透了,這里也沒有能夠止痛的藥材,不過我知道一個可能可以止痛的辦法,只不過或許不太靈驗,你愿不愿試一試"
他輕聲說"我剛剛看了一本詩集,那里面說擁抱可以止痛,雖然不知道詩人是不是在說謊,但是要不要試一試"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說這番話,擁抱能夠止痛當然是胡說八道,而且完整的說法是,男主人公在擁抱中得到了女主人公的愛作為能量抵御疼痛,他和塞希圖斯之間又沒有什么見鬼的愛情,會有用就怪了。
可他還是這樣說了,鬼使神差地說了"試一試嗎"
下一秒,他就被抱住了。
塞希圖斯避開了他的傷處,緊緊的抱住了他。
那詩人果然是在鬼扯,擁抱對疼痛一點用都沒有。
謝依的傷口依然很痛。
然而他抬起完好無損的左手,回抱住塞希圖斯,撒了謊"我感覺好一點了,你呢"
"我也是。"
他聽見塞希圖斯這樣說。
謝依并不相信這是真的,然而聽到這個回答,他仍舊感到一種愉悅。
短暫的溫情過后,緊接而來的就是擺在面前的現實問題。
那就是,塞希圖斯手中的劍和弓箭是從哪里來的
在離開之前,他的手里只有自己制作出來的粗糙工具,然而現在他的手里握著的卻是一把鐵劍,還帶著一把制作精良的弓箭。
而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塞希圖斯帶回來的食物不是血淋淋的獵物尸體,而是一整籃精心烹飪出的食物,其中包括白面包,烤雞,以及各種甜點和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