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惡心的稱呼
謝依可不想被人這樣叫,“你叫我閣下就行了。”他譏誚地翹起唇,“只有頭腦發昏的三流詩人才會見誰都喊什么花兒呀朵兒呀的。”
寢殿里燭光昏暗,被困在紅色高背軟椅上漂亮的不速之客冷漠地笑著,塞希圖斯清楚地發現,即使已經被捉住,落入下風,自己仍舊沒有被他看在眼里。
巫師的高傲勁兒。
然而他卻生不起氣來,他很想吻一吻對方桀驁不馴的黑眼睛,親親圍繞在眼睛周圍仿佛絨絲一樣的黑睫毛,然而他不能這樣做。
真古怪,只是剛剛見面,這個壞脾氣的傲氣巫師就成了他的夢中情人。
他們甚至還是敵人。
塞希圖斯早就準備好的手段全都被這意外打破,沒法兒再用了。
他不能放這個巫師走,但該怎么悄無聲息地將他留下呢
“松開我的手。”
謝依突然開口說道,他從對方那雙藍眼睛里發覺了對方對自己的迷戀,他心中有股奇怪的驕傲勁兒,一種莫名其妙的自得告訴他,只要自己吩咐,對方什么都會照辦。
他也就這么試了“松開我,塞希圖斯。”他叫了對方的名字,更怪了,這名字仿佛很熟悉,似乎他曾經這樣叫過無數次一樣。
塞希圖斯止住思緒,去看那個突然發號施令的小俘虜“您干嘛提出這種要求呢,您明知我是不會照辦的。”
謝依眨了眨眼睛,他有點氣惱,覺得自己剛剛的想法太驕傲自大了“你松開我”
他試著商量“然后我們之間的事就一筆勾銷,你看怎么樣”
“不。”
塞希圖斯沒有放下戒心,他拿出綢帶,慢條斯理地纏住謝依的唇,“您說的也夠多了,接下來還是請您安靜一點吧。”
他侍候謝依脫了鞋,簡單地幫他擦了擦臉和手腳,就打算掀開綢被把人放進去。
謝依難以置信地挑起眉,他不敢相信自己在這個普通人眼中如此沒有威嚴,對方竟然敢就這樣睡覺了
然而他現在無法說話,表達不了自己的抗議。
他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眼睛看著天花板,一邊在內心思索該如何脫身。
他的手被綁的很不舒服,盡管塞希圖斯綁縛的很有技巧,但是他還是手腕發酸。
謝依推搡了一下塞希圖斯。
“又怎么了”
他唇上的絲綢被解開了,然而謝依知道,只要自己一開始念咒語,塞希圖斯就會立刻捂住他的嘴,所以他簡明的要求“我的手很不舒服,解開我的手,我保證不念咒語,你可以先蒙上我的嘴然后再解開我的手,怎么樣”
普通人對巫師知之甚少,謝依剛剛突然想到,塞希圖斯或許不知道他還能畫符咒。
“你看。”為了達到目的,謝依一改之前的高傲,變得通情達理起來“我又打不過你,要是我想跑,你也能抓住我,更何況這里也沒有武器供我使用,你干嘛非得綁著我的手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