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依躲在暗處觀察了一會,逐漸發現了塞希圖斯的真正目的。
塞希圖斯正在利用那些巫術攻擊逸散出的力量布置一個法陣,而那個法陣正是謝依所熟悉的。
他曾經在至高之神的神殿中見過這個法陣,也在空間夾縫中見過這個法陣。
只要塞希圖斯能夠將這個法陣布置成功,那么導師的力量就會全部被迫獻祭給塞希圖斯。
然而,就在最緊要的關頭,法陣即將成型的時候,導師打算對塞希圖斯動手了。
謝依心下一凜,他不能讓導師打斷塞希圖斯的布置。
于是他當機立斷,回頭往墻面上釋放了一個爆炸術,巨大的響聲果然吸引了導師的注意力,謝依在故作焦急地往外奔,導師的目光即刻被他吸引。
“你沒事吧”
謝依面色焦急的奔跑著。
與此同時,法陣徹底成型。
“我沒事。”塞希圖斯臉上的瘋狂之色已經消失無蹤,他微笑著,又變成了那個從容優雅的帝王,“你還好嗎”
“比你好多了。”
謝依也彎起唇,他走到塞希圖斯面前,從上到下地將他打量了一下,眉頭又擰起來“你身上還有很多詛咒,該死的,別動,我幫你把它們解開。”
他們兩人旁若無人的舉動讓導師既憤怒又迷惘,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里的力量正在不斷地被抽走,輸送進塞希圖斯的身體里。
他被耍了
該死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這樣想,也這樣問出聲了。
幫塞希圖斯解開身上亂七八糟的各種詛咒之后,謝依才抬起頭,輕描淡寫“我愛他,他也愛我,我們了解彼此,所以只要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這個解釋讓導師更加憤怒,他咬牙切齒,冷笑一聲“愛真可笑,謝依,我的學生,你就這樣把你的愛給了一個連陷阱也看不出來的蠢貨,還為此沾沾自喜”
“你錯了。”
塞希圖斯慢條斯理地拿出手帕擦拭臉上的血污,優雅地打理自己的儀表,他唇角微挑“實際上,當我看見那封叫我來巫師塔的信的時候,我就知道這是一個陷阱。”
導師譏諷地笑了“這不可能,最愚蠢的傻瓜在知道這是一個陷阱的時候,都不會跳進來。”
“為什么不可能”
塞希圖斯拿出了新的手帕,仔細擦去十指上沾染的臟污,“或許你覺得這很愚蠢。”
“但是實際上,只要一想到我的謝依被你關在這里,你或許還會折磨他,苛待他,我就無法忍受。”
“我一開始就知道我有一張和你一模一樣的臉,我也考慮過,要不要暫時避開鋒芒,花幾個月的時間來布置,從而毫發無傷的獲得勝利,我能做到,方法也很簡單,只需要把巫師聯合起來,再下達一些命令,我指揮過不知道多少場戰爭,這種手段我再熟練不過了。”
塞希圖斯輕聲道,“但是我忍受不了,你知道嗎一想到謝依可能正在受苦,我就無法忍耐。”
“我要救他出來,哪怕我會受重傷,哪怕我可能會被殺死,我也要過來。”
塞希圖斯才是那個勝利者,哪怕他現在看上去還是很狼狽,但他微笑了
“因為我愛他,這就是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