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師低低地笑了,他愉悅極了,“不要緊。”
他異常溫柔地說“現在導師還有事要忙,等導師忙完了,我們再仔細討論這個問題。”
說罷,他揮了揮手,謝依的虛影就消失了。
這間華麗的起居室里,依舊只剩下了他和塞希圖斯兩個人。
現在,無論是在實力上,還是在情感上,塞希圖斯都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失敗者。
導師勝券在握,占盡優勢,因此,當他看見塞希圖斯萬念俱灰,顫抖雙手拿出一瓶治愈藥水喝下的時候,他也并不阻攔。
多可悲,多可憐。
堂堂帝王,現在居然真的像一條可憐的流浪狗,臉色慘白,搖搖欲墜。
可能是受到的打擊太大,塞希圖斯在喝下治愈藥水的時候,手顫抖地太過厲害,沒有拿穩,還剩下一小點的治愈藥水跟著玻璃瓶一起掉在了地上,玻璃瓶摔得粉碎,藥水撒在了地面上。
塞希圖斯像是受到驚嚇一般劇烈地抖了一下,往后退了幾步,他的嘴唇開開合合,仿佛想要說些什么,但最后,他頹喪的低下頭,什么也沒說,只是麻木地又拿了一瓶出來,機械地喝了下去。
導師并沒有阻攔手下敗將這一點聊以的舉動。
塞希圖斯顫抖地喝完第二瓶治愈藥水之后,憤怒而絕望地看向了好整以暇地坐在原地的巫師首領,喃喃道“我要殺了你”
他看上去已經徹底崩潰,攻擊也毫無章法,只有很少一部分能夠擊打到導師的身上,然而就那么一點攻擊,導師也能夠輕松化解。
和狀若瘋狂的塞希圖斯相比,導師的樣子就體面多了。
他冷眼看著塞希圖斯發瘋,就在他打算動手殺死塞希圖斯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石磚碎裂落地的聲音。
謝依急匆匆地從走廊奔出來,他面色焦急“你沒事吧”
導師正打算回答一句“沒事”,就愕然地發現,他已經動不了了。
謝依重新被推回了自己的房間之中。
然而他根本就坐不住,塞希圖斯傷的那么重,他怎么能待在房間里等著事態發展
他這段時間不停的研究著該如何突破導師的禁錮,將原本被隱藏的門重新打開,然而收效甚微,此刻心情急切,根本靜不下心來,就更沒有什么好辦法了。
然而,就在此刻,謝依突然靈光一閃。
他意識到自己陷入了思維誤區。
他一直想著要讓被隱藏起來的門重新顯形,但是實際上,他的根本目的是出去。
想要離開一個房間,第一選擇自然是門,謝依就是因為這個慣性思維而陷入了死角。
他完全可以從墻出去
想到這里,謝依立刻釋放了幾個腐蝕術,強大的巫力很快就把石墻腐蝕出一個洞,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謝依悄無聲息地跨出去,并沒有忘記回頭將被腐蝕的石墻重新恢復原樣。
他踏著厚重的地毯往外走,很快就看到了塞希圖斯和導師之間的對抗。
正如塞希圖斯熟悉謝依的一舉一動一樣,謝依也同樣了解塞希圖斯。
塞希圖斯決不會陷入這種無望的瘋狂中,因為他即使在絕境中也能夠保持冷靜,正如曾經他們被困在空間夾縫中的那樣,謝依已經因為無盡的虛空陷入了絕望和歇斯底里,但塞希圖斯還能冷靜地安慰謝依。
所以,塞希圖斯現在的樣子也一定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