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拒絕兩次,謝依萬一和他生分了,那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
他等了一會,感覺到了傳送裝置上的巫力波動,便滿心期待地看著入口,等著謝依過來,撲到他懷里說他知道錯了。
然后他會嚴厲地教訓謝依兩句,告訴他不準有下次,之后再溫和的安撫兩句,這件事就算揭過了。
然而,事實和他預想的完全不同。
學徒首席粗暴的扯著謝依的衣領,硬是把他拽到導師的面前。
謝依今天早晨下去的時候還是一個光鮮亮麗的漂亮學生,現在就變得渾身臟兮兮的,黑袍上還有多處破損,露出來的雙手上還有斑斑血跡,很明顯是受傷了。
盡管導師知道謝依可能會受到刁難,但是他也相信謝依的能力,謝依很聰明,所以那些巫師學徒頂多是在口頭上刁難他幾句,沒人能夠真的傷害到他。
其實導師的猜測完全正確,不過謝依根本沒打算在巫師塔久待,所以壓根兒懶得反抗
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才把謝依放下去還不到一天,謝依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誰竟敢這樣欺負他
導師的臉一下就冷了下來,他看向謝依,“怎么回事”
學徒首席看到導師冷硬的表情,聽到他略帶沉怒的問話,對自己之前的猜測就更有把握了。
他迫不及待地開口“導師”
學徒首席沒忘記調整一下自己的語氣和表情,讓自己看上去悲傷又憤怒“導師,謝依他把食人花全都毀了”
他并不是不會婉轉的上眼藥,但是現在并沒有這個必要,謝依已經被導師拋棄,不可能再有翻身的余地了,現在再加上這件事,導師一定會更加厭惡他,他完全沒必要婉轉,直接把事實說出來,就能把謝依摁死。
“閉嘴。”
導師不耐地看了學徒首席一眼,他聽出了對方的目的,但也從中抓到了關鍵“食人花”。
他竟敢讓謝依去喂養食人花
導師閉了閉眼睛,然后開口“謝依,你來說。”
謝依垂著頭,一幅落魄又可憐的樣子,聞言也不肯開口。
學徒首席心里的幸災樂禍已經達到了頂峰。
果然,他聽見的導師加重了語氣“說話,謝依。”
謝依終于肯開口了,他抬起頭看了導師一眼,然后疏離地說“對不起,導師,學徒首席讓我收集一整管的食人花口涎,我找不到其他辦法。”
他的語氣沒有溫度,平平淡淡,就是簡單的陳述事實,好像既不覺得委屈也不覺得難過,更沒有向導師告狀的打算。
導師被他的語氣驚得心中一跳。
究竟發生了什么,只是過去了這么短的時間,謝依就和他生分了
他無法容忍這種結果,動用了能力查看了一下今天下午謝依離開之后都發生了些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了謝依是怎么被分配到一個骯臟破敗,連一件家具都沒有的空蕩石磚房,然后又是怎么被扔去喂養食人花并要求采集一整管食人花的口涎的。
他怒不可遏。
謝依在頂層,住的是最寬大華麗的房間,一應用品都是最好的;謝依平時惹他生氣了,他最多也就是訓斥幾句,連重話都舍不得說,他都沒有動謝依一根手指頭,下面這些巫師學徒倒是膽子大,巴不得送謝依去死。
導師既對那些想要傷害謝依的巫師學徒生氣,又氣謝依的不反抗,“怎么在我面前脾氣就那么大,我說什么都不肯聽,到了下面就別人說什么你就做什么了”
謝依沉默了一會,“這不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嗎我要是不聽,下場可能會更不好。”
他的話冷冰冰的,好像和導師已經完全是陌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