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回到他的皇后身邊了。
謝依被一陣鳥喙啄擊窗戶的聲音吵醒了。
他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聲音是從落地窗傳來的,寢宮里非常安靜,身側無人,塞希圖斯不知道去了哪里。
謝依心中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無所謂失望,只是好像心里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他赤腳下床,拉開厚實的天鵝絨窗簾,微弱的月光照亮了黑暗的臥室。
一只烏鴉正在不停的啄擊著玻璃窗。
謝依觀察了它一會,然后發現在烏鴉的腳上綁著一個什么東西。
他打開窗,讓它進來,烏鴉停在謝依伸出的左手上,非常熟練的把腳抬了起來。
謝依解開烏鴉腳上的東西,那是一顆環形水晶一樣的東西,他剛剛取下水晶,水晶就立刻在他的手中變形,變成了一封暗黃色的信。
這只可能是一封由巫師送來的信,但是究竟是哪個巫師送來的
對方為什么會知道他現在正在王宮里
要知道,在這一次的時間線里,謝依根本沒來得及去認識其他巫師,就被塞希圖斯抓了個正著。
他滿腹疑慮的看向了那只烏鴉,烏鴉倒是一點兒也不客氣,正站在果盤邊啄葡萄吃。
烏鴉的這種表現多少傳達了一些善意,謝依又檢查了幾次信封,確定沒有危險之后才打開它。
展開信紙,謝依的目光凝住了。
寄信人是他的導師
可是他的導師不是已經死去了嗎
謝依沒有得到這個世界的巫師的記憶,不能貿然斷定,不過這封信上的字跡,的確和他“記憶”中的導師的字跡一模一樣。
信上只簡單地寫了幾句話,導師以為他被塞希圖斯關在王宮里,詢問他能否靠自己的力量出來,如果不能,他會過來把謝依救走。
謝依“”
不管這導師是什么情況,顯然,他都十分看重他的學徒。
謝依沒有這個世界巫師的記憶,所以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會露出馬腳。
然而他思考著,到目前為止,所有的巫師他都見過了,只有他的“導師”,他還沒有見過。
這或許是一個突破口。
在謝依得到的記憶中,導師是一個非常神秘的存在。
導師常年穿著一身黑袍,長長的兜帽遮蓋住他大半張臉,原身也不敢抬頭直視強大的導師,所以在謝依得到的記憶里,導師的面容只是一個黑色的兜帽和一個蒼白的下巴。
去還是不去
謝依考慮良久,決定去。
根據他得到的記憶,原身和導師之間的關系非常冷淡,基本上就是一個給資源給學習資料,另一個默默的學,因為天賦不高,連問題都不怎么敢多問。
想來這個世界他和導師的關系也不會親密到哪里去,只要謝依注意偽裝,很大概率可以蒙混過去。
這個險,值得冒。
他到桌前拿起一支筆,在信紙下方的空白部分寫了回信,表示他能夠逃出來,不需要導師救援。
寫完回信之后,謝依將信紙折疊起來,放回信封。
信封又變成了一開始環形水晶的樣子,烏鴉停下了啄食葡萄的動作,適時飛了過來。
謝依把水晶重新綁在烏鴉的腳上。
烏鴉沒有飛走,它跳到桌面上,圍著燭臺上的寶石吊墜蹦蹦跳跳。
謝依原來這送信還不是免費的
謝依費了點勁兒把那顆寶石弄了下來,烏鴉叼著寶石,振翅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