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要動天空女神的神殿。”謝依說,他夾了一塊他最不喜歡的蘿卜片吃了。
成年人不應該挑食,謝依在和同事一起用工作餐的時候總是會不自覺的掩飾自己,帶上完美的假面,他和別人的距離越遠,他就覺得越舒服,“就我之前的觀察,天空女神似乎不能傷害我們,當然,也或許是不能傷害你,最好是想個辦法把躲在祂身后的那個神秘巫師引出來。”
沒有等到回應,謝依抬眼奇怪地看著塞希圖斯,“你怎么不說話”
“沒什么。”塞希圖斯回答道,答非所問“我記得你最不喜歡吃蘿卜片”
謝依聳了聳肩,“但是它有營養。”
“那么你的意見呢”他又把話題轉移到了工作上面。
“都聽你的。”塞希圖斯說“畢竟我不是巫師。”
謝依理解地點了點頭,非常體貼地安慰道“想要成為巫師只需要有一個強大的靈魂,等到你的靈魂碎片全都回到你的身體里之后,你一定可以成為一個巫師,并且是相當優秀的巫師。”
這才是他熟悉的社交模式,謝依想,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人心是最不可靠的,有可能幾天前還很喜歡你的人,發現你身上不僅僅有優點,居然還存在缺點的時候,或者說了一句不對的話,做了不怎么恰當的舉動,以及任何一個不對的小細節,就會立刻棄你而去,與此同時還要大發議論,證明他她是對的,最好還能糾結其他的人一起討厭你,然后他她才會心滿意足。
他獨自長大,身后空無一人,只能自己給自己兜底。他不喜歡被別人批評,或者聽到別人用高高在上的口吻說他應該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他應該做什么,他不應該做什么,所以為了自己著想,他覺得自己最好表現的像個完美的機器人,這樣就不會有人對他評頭論足了。
當然,惡意的眼光還是避免不了,因為世界上就是有一種以他人的痛苦為樂的人,不過總歸比較少。
之前他不應該對塞希圖斯那樣做,因為太不“懂事”了,和他一向對外的形象有了很鮮明的反差,讓別人覺得不適應了,或者讓他們皺眉頭了。
他想象著他的同事知道他之前的做法時候可能會怎樣嗤笑他,瞧不起他,討厭他;又想到塞希圖斯把愛情收回去之后會怎樣嗤笑他,瞧不起他,討厭他,他感到一種窒息的痛苦,隨后決定讓自己“懂事”起來。
他和塞希圖斯之間的關系總會結束,不過之前那幾天的相處已經滿足了他所有對愛情的幻想,這就夠了,從現在開始,他要漸漸適應,這樣的話,等到這段關系真正結束的時候,他也會保留自己的自尊,體面的告別。
漸漸地,他對塞希圖斯的態度漸漸趨近于公事公辦,每天什么時候親吻一下,塞希圖斯為他做了什么,他又該怎樣回報對方。謝依開始記賬,一筆一筆都還給塞希圖斯。
塞希圖斯擁抱了他,讓他覺得很快樂,謝依就用一個吻作為回報,塞希圖斯想怎樣吻他就怎樣吻他,他絕不反抗。他計算著塞希圖斯的好,每天早晨起來的時候,學著看過的電視劇里的情節,幫塞希圖斯整理衣領和腰帶。
謝依揣摩著塞希圖斯可能會喜歡的事,盡力去做了。
他沒法習慣別人對他毫無保留的付出,所以決定兩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