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格外注意和謝依身形相仿的青年男子,冷銳的目光如同利刃,期望能找出最微小的破綻。
至于女人,他連一點心思都沒放。
謝依多么驕傲啊,他會扮成女人,這對塞希圖斯來說簡直是不可想象的事。
因此,他理所當然的忽略了。
而這也是他最疏忽的地方。
當他終于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騎著馬追去的時候,巫師已經身在城門,只差一步,就能踏出阻魔金的范圍。
“站住”
他喝止道。
他了解謝依的謹慎,然而往前跨出的每一步還是如同走鋼絲。
只差一步,就差一步
謝依如果不管不顧地跑了怎么辦
他心焦恐懼,然而面上不顯那個虛假的英明君主的偽裝已經深入骨髓,塞希圖斯毫無異樣地微笑著,哪怕急切地想要立刻將巫師吞下去,也能擺出一副從容斯文的紳士模樣。
“當個聰明人,當個乖女孩”
他這樣說。
等謝依終于將手遞過來的時候,他的心甚至在顫抖,他把巫師抱上馬,仍覺不夠安全,于是解下披風為他裹上,他恨不得把巫師攥在手心里,緊緊地捏著,就像握住一只無處可去的鳥。
巫師沐浴的時候,他就那樣坐立不安地等候著,哪怕士兵重重包圍著這座市長宅邸,他仍舊不能安心,幾次想要闖進去確認巫師是否還在,最終卻都忍住了。
他不能打草驚蛇,信息的不對等是他最大的優勢,他了解謝依,謝依卻未必了解他。
所以他漏洞百出地演出,自揭傷疤博取同情,分寸得當的把握著巫師那顆柔軟的心,最終給他戴上了準備已久的阻魔金鏈。
精美的項鏈搭配著一個無法解開的死扣,塞希圖斯將最后一個細小的鎖扣嚴絲合縫地扣起,才算是暫時松了一口氣。
然而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那群巫師是他無法容忍的心腹大患,他一定要將他們綁在廣場的火刑柱上燒成灰燼,斷絕謝依所有的退路。
“這個名單來的正是時候。”
塞希圖斯陰郁的微笑著“我會把這些小老鼠從陰溝里找出來,然后送他們去他們該去的地方。”
“塞希圖斯。”謝依抿著唇,“別動他們。”
“為什么呢”塞希圖斯挑了挑眉,露出無可挑剔的微笑“您之前不是還聲稱您恐懼巫師嗎”
“我撒謊了。”謝依絕不會讓塞希圖斯去動巫師們,抬起頭直視塞希圖斯的眼睛,“別動他們,塞希圖斯。”
長長的睫毛像展開并搖動的羽扇,眼珠濕潤著,像是躺在白色蚌殼中央的黑色珍珠。
塞希圖斯臉上的微笑毫無變化,那微笑就像一張面具一樣牢牢地扣在他的臉上。他扯著唇角,嘲弄似的笑了,“太不可思議了,我親愛的謝依,你是在對我發號施令嗎我想你或
許還沒有這個資格。”
他用指尖挑起謝依脖頸前的金色項鏈,“唔,別談這個了,我們還是心平氣和一點吧,把這些不重要的瑣事都拋開,今晚我讓市長辦一場舞會。”
塞希圖斯興致勃勃“你會跳舞嗎你想不想我教你跳四步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