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希圖斯的演技不差,如果他真的想要偽裝,決不會這么拙劣。
一邊假裝不認識巫師,口口聲聲說要是抓到了就要給巫師好看;一邊處處泄露細節,表明他不僅認得巫師,還了解細情。
古古怪怪的,塞希圖斯要干什么
“我要把巫師都抓起來,綁在廣場的火刑柱上燒了。”
塞希圖斯放下羊皮卷,轉過頭盯著謝依,一字一句地說“你可能不知道,有時候,巫師隨心所欲的抓人送給他們的首領,好討得他們首領的歡心。”
“非常大膽,十分過分。”
這是原來的塞希圖斯的經歷,按理來說現在這個塞希圖斯是不可能知道的。
謝依睜大眼睛,“塞希圖斯”
塞希圖斯應了一聲,又若無其事了,“看來您對我有所改觀,既然這樣,我們何不互相稱呼名字呢謝依”
謝依的心臟急促跳動了幾下,“我的名字叫麗莎安特卡。”
“是嗎”
塞希圖斯咄咄逼人的低下頭來,“我想怎么稱呼你就怎么稱呼你。”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么,呼吸急促起來,手攥得更緊,“不,我送你一件禮物吧”
說完這句沒頭沒腦地話之后,塞希圖斯就從上衣內袋里拿出一條金色的項鏈,做工精致,非常漂亮。
“看著我。”
塞希圖斯厲聲道“告訴我,你會走嗎”
謝依仰起頭,盡管心里諸多猜測,面上還是很冷靜“我走嗎,我身無分文,我能去哪里在你身邊我可以過得很好,到外面去就要風餐露宿了,我不和自己過不去。”
塞希圖斯冷冷地笑了一下,“說得真好,我很想相信你。不過,戴項鏈吧,我來給你戴。”
謝依全身肌肉緊繃,他能猜出塞希圖斯手里的項鏈一定不是什么普通的項鏈,最有可能的是,它是由阻魔金鏈鑄造的。
要跑嗎
他可以用昏迷咒弄暈塞希圖斯,然后用隱形咒語從衛兵的眼皮子底下離開。
然后再用一些材料偽裝自己的面容,離開這座城市
走不走
他的理智說決不能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塞希圖斯的身上,如果塞希圖斯有心想做些什么,他這樣放棄自己的力量,后果不堪
設想。
然而他終究不是個機器人,他的情感跳出來和理智作對塞希圖斯明顯情況不對,我難道要再傷害他嗎當初他在空間夾縫里是怎么對我的
兩種思緒在謝依的大腦中拉扯,他的肌肉漸漸放松,沒有動,只是說“我不喜歡戴項鏈。”
“我當然知道。”
塞希圖斯說“但我喜歡你戴,低一下頭,親愛的,我要扣鎖了。”
和謝依猜的一模一樣,這果然是鎖魔金鏈制作成的項鏈。
項鏈不可能憑空變出來,按照這個時代的鍛造業推斷,至少也要一個月。
提前準備好的項鏈,提前放進巫師房間的名單。
眼前這個塞希圖斯擁有蘭洛克和原先的塞希圖斯的記憶,然而他現在的做法是為什么
“巫師們令人厭惡。”塞希圖斯扣完鎖,仿佛心平氣和了些,“曾經有一位巫師要去夠一扇高高的門,但他不夠高,夠不到。這令人安心,然而沒多久,其他巫師甘愿壘成階梯,一級一級的送他上去,什么都還反應不過來,門就開了,他也走了,臨行前留下一封信,說要友好道別。”
說到這里,塞希圖斯陰沉地冷笑起來“真不錯,你知道嗎,巫師專門挖別人的心,挖完了,以為還可以照原樣放回去,之后就萬事大吉,覺得那顆心和沒被挖出去的時候一樣好。那樣狠,真叫人發抖,讓人害怕。”
謝依沉默著。
塞希圖斯捧著他的臉,露出了一個好看的笑,“怎么了,對我這張臉還滿意嗎”
“階梯能夠壘的很高,不過人是不會飛的,所以我想,把階梯都燒了,天上那扇高高的門,或許就永遠打不開了,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