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依咬著牙,重重地落下了最后一筆。
食指劃出最后一道線條時,安靜的小型風刃卷了起來,割斷了綁縛著謝依雙手的麻繩,也割破了他的手腕。
謝依顧不上手腕上的傷口,扯掉綁著嘴的布,飛快地念了一串咒語。
囚車的門簾“唰”地一下被掀開,與此同時,隱形咒的咒語剛好落下最后一個音節。
掀開車簾的士兵往車廂內部掃視了一圈,車廂狹小無比,而且非常空蕩,除了斷裂的麻繩和散落在地上的布條,什么也沒有。
根本沒有什么巫師。
士兵正要斥責這些人沒事找事,就被更高一級的軍官制止了。
謝依坐在馬車的角落里,一動不動,不敢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身穿黑色鎧甲的軍官面帶微笑,詢問著那幾個惶恐不安,滿頭大汗的男人“你們說你們抓到了巫師這是真的嗎”
為首的拉車男人惶惑地看了一眼車廂內部,那里面空蕩蕩的,“真的,這是真的,我敢對至高神發誓,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們真的抓到了巫師,但是”
軍官笑瞇瞇地點了點頭,轉過身對士兵說“寧殺錯,不放過,戒嚴,派三支小隊追捕巫師,如果他真的在半路上逃跑,那么他一定跑不遠。”
“至于你們呢”
軍官對著那一群害怕的像是一群小雞仔一樣擠在一起的男人說“你們既然抓到過巫師,那么一定認得出他,現在就來給我們指路,如果看見可疑的人,馬上給我們指出來,如果我們找到了巫師,你們的賞賜還是會有,如果找不到,就算你們虛報,按軍法每人十鞭,明白了嗎”
謝依坐在馬車里,一動也不動,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他看著那位軍官點兵出發,聲勢浩大地開始行動。
而不知道是無意還是有意,囚車上的黑色遮擋布沒有被放下。
謝依不敢擅動,因為他發現有一個士兵正有意無意地觀察著車廂內部。
謝依渾身僵硬,卻連伸展一下肢體都不敢。
他確信,哪怕他壓倒了一棵稻草,那個盯著馬車內部的士兵也會立刻發現他。
但是隱形術有時限,哪怕謝依改良過,它也只能堅持半個小時。退一步說,就算它的時效是無限的,謝依也不可能保持一動不動那么長時間。
他必須想個辦法引開這些人的注意力。
謝依待在馬車里,視野狹小,他先是仔細觀察了一會,規劃了一條還算可行的逃跑路線,隨即看向另一方,無聲地迅速念誦咒語。
原本若有似無地盯著馬車的士兵被突然產生的爆炸聲吸引了注意力,趁機下了馬車的謝依擁有了更廣闊的視野,精準地選擇了他們的存放皮甲武器的地方釋放了兩個爆炸術。
大多數人都往那個地方跑去,但還有一些人始終沒動,堅守在崗位上。
謝依的額角上滑下一滴冷汗,危機還沒有結束,他不能輕舉妄動。
終于,跨過了重重阻礙,謝依終于險之又險地離開了士兵們的巡邏范圍。
然而隱身術也沒剩下多少時間了。
他必須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
謝依腳步不停,拐進了一家酒館,躲到了酒館的儲藏室里。
隱身術時效過去后,他立刻又念了一遍隱身術的咒語。
這下他暫時松了口氣。
他在街道上行走,目光不斷掃過兩旁的建筑,終于,他找到了一間空房,根據聽到的閑言碎語,這是一間租客剛剛搬走的房間,新的租客要再過一個星期才來。
謝依始終沒有放下警惕,躲進了衣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