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壞消息是,鱗片也在長。
之前看到鱗片的時候,蘇文之所以覺得它們細小柔嫩,是因為才剛長出來沒幾天。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它們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堅硬,逐漸覆蓋了所有原本的皮膚,讓蘇文徹底斷絕了大膽的念頭。
期間他稍作了解,發現這幾乎是所有擁有顯性巨龍血脈生物的共同特征。據說這是為了保持血脈純正而進化出來的防御機制,只有同為龍裔的雄性才能夠以同樣特殊的身體構造抗住傷害,而別的種族只能望洋興嘆。
真是醉了。
好在這個世界上也有小雨傘的存在,妥協后的蘇文最終還是接受了這種方式,這才不至于無計可施。
而除此之外,遠在天邊的鐵爐堡,蘇文也有了新的發現。
在蘇文參加考試的這段時間里,那個名為格魯米銀須的矮人鐵匠,絕大部分時間都和往常一樣,重復著上班摸魚和找機會為自己的“馬克沁”添磚加瓦的工作。但這次他的運氣似乎不錯,找到了一間較為寬松的鍛造公司,不對他的指標進行嚴格要求,也不會因為他的小偷小摸而開除他,就是工資少得可憐。
但這點他不太在意,所以他已經有挺長一段時間沒被趕出大街了。
就這樣,他的作品一天天趨于完善。
直到
在入學實戰考核即將開始的三天前,1號對他的觀察,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這天,他作為試驗子彈殼是否合格的那把“實驗火槍”出現了故障,其中一個零件被不合格的彈殼崩壞了,需要替換。但格魯米銀須并沒有使用自己房子里的工具打造出一個新的,而是扣扣索索地拿出了錢包里所剩不多的銀幣,出門走了很遠,來到了鐵爐堡外圍城區一個昏暗的酒吧里。
微型探測器剛一進入酒吧,蘇文就知道自己來對地方了。
和鐵爐堡明面上幾乎見不到火槍這種似乎早已落入歷史塵埃的東西相比,這里墻上掛著槍、貨架上擺著槍、酒客的腰間別著槍、反正到處都是槍。其中大半是蘇文熟悉的輝煌大陸經典的燧發火槍,但基本都有著各種各樣的改良,而墻上掛著的鎮店之寶,則是一把兩米多長的大家伙,其機械結構與格魯米銀須地下室里那把測試用槍很像,屬于某種比燧石火槍先進、卻又比現代槍械落后些的特殊產物。
這種結構的設計,在地球上顯然從未出現過,因此蘇文將其理解為火槍科技樹在這個魔法世界被扭曲了之后的變異體。
那么,很顯然,這個地方,表面上看起來是個名不見經傳的酒吧,實則是鐵爐堡的一個火槍俱樂部。
這就是持續觀察帶來的最大收獲了火槍在鐵爐堡如此小眾,要在不專門打聽的前提下尋找到這樣一個地方,還真是不太容易。而現在,有格魯米銀須帶路,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僅憑這一點,蘇文先前的暗中觀察就值回票價。
微型探測器附著在這名矮人的衣服上,沒有受到任何察覺,就被他輕車熟路帶到了酒吧后臺深處,一個隱蔽的通道里。
七拐八繞后,格魯米銀須眼前出現了一個開闊的地下大廳,時不時有震耳欲聾的槍響聲從大廳深處傳來。
那里看起來是個靶場。
但這名矮人沒有向靶場走去,而是拐彎穿過通道,來到了一個充滿機械感的鍛造中心。據蘇文所知,在鐵爐堡,這樣的地下小作坊并不少,俗稱為黑工廠,和工匠高塔的正規公司一樣生產零件與器具,但質量良莠不齊。
在冷清的鍛造中心里,格魯米銀須找到了一個綽號為“禿鷹”的矮人工匠,對他展示了壞掉的零件,并要求更換個新的。后者直接開價50銀幣,在一番討價還價中,最終以45銀幣成交,格魯米打開了身上的挎包,從里面倒出來積攢的銀幣和銅板,清點了半天才湊夠這筆錢,看起來這幾乎是他全部的積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