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摩瑞恩醒來后,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周,才勉強恢復了一些氣色。
他聽醫生說,自己在那天幾乎流干了全身上下所有的血。窮兇極惡的歹徒沒有急著殺他,而是割斷了他的大動脈,看著他不斷往外噴血,試圖從他臉上找到絕望后悔的表情,但并沒有如愿,于是便更加瘋狂地用覆蓋了斗氣的匕首捅了他身體好幾百下,幾乎全身上下都扎了個對穿。
但也幸虧這名兇手抱著折磨的心態,沒有直接攻擊致命部位,所以薩摩瑞恩才能夠活到現在,否則他大概早就已經沒命。
而直到今天,薩摩瑞恩都無法理解這名超凡者歹徒為何會如此歇斯底里,以及自己到底是哪句話徹底觸怒了對方的神經。人與人的悲歡并不相通,他覺得自己或許永遠都無法體會到這個人當時的心情,就像絕大多數人都無法體會到自己目睹艾麗莎姐姐死在自己眼前時的心情一樣。
但好消息是,自己在拒絕了格洛麗亞的請求后,她再也沒來看過自己
雖然薩摩瑞恩也說不準這到底算不算好消息,但他終歸可以安靜幾天了,不用再整天受到她的騷擾還敢怒不敢言。
一周之后,薩摩瑞恩終于可以嘗試著下床。
而當天下午,一名英雄協會的工作人員送來了那天的匣子。格洛麗亞沒有出現,也基本說明了她的態度顯而易見,她是不會再來了。
薩摩瑞恩并沒有感到意外,因為在一周前她沉默著離開的時候,他努力側過了臉,看到了她轉身前最后一瞬間臉上盡顯的失望。
直到那時,薩摩瑞恩才終于明白過來這位格洛麗亞小姐之所以對自己格外有興趣,幾乎每次執行任務都會擔任自己的聯絡員,其實是在以她獨特的方式表達著對自己的欣賞罷了。
雖然表達的方式讓人不敢恭維,甚至一度讓薩摩瑞恩覺得她是在存心找茬,想盡一切辦法看自己的笑話,但恰恰與自己的想法相反,若非自己那么拼命完成英雄任務,她恐怕早就已經不再關注自己。
回想起格洛麗亞小姐說過的話,薩摩瑞恩心想,自己或許早就應該意識到的這位英雄協會的“接待員”,看似對英雄協會毫無尊重,經常語出驚人,實則卻是最心系英雄協會未來與發展的那批人。否則,她也不會專門找到自己,并且提出讓自己成為職業英雄的請求。
可惜,自己注定要讓她失望。
當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英雄”,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只不過是塔蘇里老師交代的任務時,原本的一切欣賞,便不復存在。薩摩瑞恩也知道,從此以后,自己的通訊器另一頭,大概也再不會出現她的聲音了。
不知為何,在感到輕松的同時,他竟有種淡淡的惆悵。但這點惆悵,在拿到了匣子的一瞬間,便立即煙消云散。
這沉重匣子的大小和重量,都符合自己心目中對里面事物的猜測。而倘若真的是它,那個名為湯姆遜的強大武器,塔蘇里老師又希望自己用它來做些什么完成更多、更困難的英雄任務還是僅僅在最緊要的關頭用來逆襲
總之,還是先打開再說吧,或許答案就藏在里面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