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說在這個時候,朱立誠應該主動為趙奎杰點煙,因為在座的三人當中,他的級別最低。這類事情都是由級別最低的人干,這也是華夏官場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一般情況下,大家都會墨守成規的。
朱立誠心里非常清楚,今天的這次會面,他和趙奎杰注定是談不到一塊去的,所以此刻他也就懶得在做那些沒用的姿態了。接過元秋生遞過來的香煙,裝模作樣地在身上找打火機,可過了好一會,都沒用找得著。
元秋生看到朱立誠的樣子,也不知道對方這一番動作是真是假,既然對方找不到火,總不能讓領導把煙抓在手上干等吧,于是他站起身子,啪的一下打著火,伸手為趙奎杰點上了香煙。
都說無巧不成書,就在元秋生為趙奎杰點著火的時候,朱立誠也摸到了打火機,啪的一下為自己點上了火。這雖說有點巧合的成分在里面,但元秋生已經幫你點火了,我總不至于再假惺惺地湊上去吧,這樣一來的話,我只能自己幫自己點了,這貌似沒有任何問題。
朱立誠的做法盡管讓趙奎杰感覺到了些許不爽,但也無可奈何,好在元秋生還是非常識時務的,至少沒有讓他自己為自己點火。在來之前,他就制定好方針了,盡量不和對方撕破臉皮,兒子還在人家手里呢,他現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早晨,趙奎杰到辦公室以后,接過秘書泡好的茶,剛喝了兩口,老婆的電話就打過來,說什么兒子被警察給抓走了。
趙奎杰先還有點不信,一方面,這段時間,兒子好像并沒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情,怎么會被突然抓起來呢另一方面,就算真出了什么事情的話,不管是應天市公安局,還是省公安廳,怎么著都得先知會他一聲吧,怎么可能一聲不響地就帶人呢
老婆說,她已經打聽清楚了,這事是千真萬確的,兒子昨天晚上被兩個警察帶走了,是因為生活作風問題。趙謝強聽到這話以后,憤怒到了極點,一方面是因為兒子不爭氣,這么大年紀了,怎么還在這件事情上面出問題;另一方面,趙奎杰覺得公安部門的人也太有點小題大作了,不就是嫖娼嘛,犯得著把人帶走嘛,他甚至覺得這有點故意往他趙省長臉上抹黑的意思。
從這個角度去看待問題,趙奎杰當然很是不爽了,于是一連打了幾個電話查問這件事情,可從省廳到市局都說沒這么回事。這樣一來的話,趙奎杰可真是郁悶至極了,他相信這些人不可能對他說謊,這事典型的是紙包不住火的那種,只要做了,不認賬也沒用,他遲早會知道前因后果的。
就在趙奎杰覺得有點束手無策的時候,他的秘書挺身而出,說他去事發地點打聽一下,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做秘書的都是八面玲瓏的角色,知道這件事情老板不方便出面,于是就主動將其攬了過來。趙奎杰聽后,當然很是開心,親自給司機打電話,讓他載著秘書去事發的酒店。
秘書沒有讓趙奎杰失望,半個多小時以后,就打來的電話,告訴趙奎杰,他已經搞清楚了,抓趙謝強的人是泰方市的,此刻人正關在應天軍區里面。
趙奎杰聽到是泰方市的警察抓的兒子,可以說是怒不可遏,恨不得插上翅膀一下子飛到泰方市公安局把相關人等狠狠地收拾一頓,可當聽說兒子此刻被關到軍營里面去了,他有點不淡定了。他雖然是副省長,在地方上有很大的權勢,但這些東西到了那邊,人家鳥都不會鳥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