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快要等不下去的時候,她慍怒道“臭小子,再不來,我可就走了。”
一道輕巧如驚鴻的身影躍上房梁,少女看見她要等的人來了,忙收斂眼中的焦躁之色。
“元宋,你還知道來啊”
元宋在她身旁坐下“我怎么不知道來了”
冷毓故意嘲笑他“今日童試榜放出來,你的名字可不在上面,一個秀才你都考不上,還想進軍仕途,飛黃騰達呢”
元宋眼中掠過一抹失落。
是啊,連個秀才他都考不上。
兩個哥哥都榜上有名,唯獨他名落孫山。
可泄氣也只是一瞬間,很快他又打起精神,他要走的道路本來就和兩個哥哥不一樣。
“冷毓,今日來我是要向你辭行的”
冷毓那不饒人的盛氣凌人一下子變了。
“辭行你要去哪”
“朝廷重文輕武,走文舉這條路太難,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不適合我,既然如此,我就要另謀出路。”
“你要做什么”
冷毓有一瞬間的慌亂。
她這個人從小錦衣玉食,金尊玉貴長大,沒有普通人的好脾氣,說起話來也總是刻薄的,可是這兩天,嬉笑怒罵,她已經習慣了每個月來見元宋一回,習慣他的陪伴了。
如果他突然要離開自己,于她而言無異于剜皮剝骨般難受。
元宋早就想好了自己的出路,只不過這次落榜,他想將計劃提前一點。
“冷毓,我決定投軍,我知道朝廷最近在招兵募將,所以我想試一試。若要與你在一起,我就一定要殺出一條血路來,建功立業,風風光光娶你。”
冷毓被他一番豪言壯語說得臉紅。
她自己也很清楚形式,是的,如果元宋沒有功名在身,他爹只是個翰林院小官,自己的雙親是絕對不可能同意他們在一起的。
她看著元宋,知道自己沒辦法挽留。
可是分別在即,刻薄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她望著元宋良久,眼眶不由地紅了起來,現在才知道她竟然這么不舍。
胸腔仿佛被什么堵住般,異常難受起來。
心悸了許久,嘴唇翕動,到最后,也只有一句“保重。”
元宋也不需要她說多么動人的語言,知道以她的性子,說那種肉麻的話很難,但這樣就夠了。
他知道她會牽掛他。
他朝她走過去,手掌掌住冷毓的后腦勺,在她眉心印下一個吻“等我回來。”
說罷,他放開了她,一直看著她,身軀往后退,從屋檐一躍而下。
冷毓忙站了起來,快步走了幾步,身子往下探看,街道上已經沒有元宋的身影。
眼淚突然就滑下了。
她就是這樣一個驕傲又便扭的人,即便心里很在乎,可是要她直白表明心跡,就是很難。
她回到冷府,武功不錯的她想不被人發現,回到自己的房間也不是很難。
她這樣偷偷溜出去也不是第一次了,在門口望風的丫頭看見她回來,如獲大赦。
“小姐,您可回來了,快進屋。”
冷毓任由丫頭攙著進屋,在梳妝臺前坐下。
“小姐,讓奴婢幫您卸下釵環,待會夫人可能要過來了,您還是早點安歇,以免讓夫人看出破綻。”
丫頭給她卸下耳環,手摸到她的頭上的時候突然發現一支古怪的木簪。
她取了下來,疑惑道“小姐,這什么廉價的東西啊怎么也往您頭上戴丑死了”
她就要扔掉這身價不配冷毓的東西,卻被冷毓一把奪過。
出去的時候她頭上還沒這東西,也不是她買的,看來是元宋在靠近她的時候,偷偷給她戴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