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定侯府被查封,蕭家人入獄,在朝堂上引起不小的風波。各派人馬爭吵不休,閹黨等人痛斥蕭侯爺賣國求榮,康王、七公子等人則認為蕭侯爺是冤枉的,要求徹查此案。但也有像王少宰這樣的官員,兩邊不得罪,左右逢源。
官家被這些人吵得頭疼,直接欽定了王少宰主審蕭家的案子,便退了朝。
王少宰哭喪了臉,接了旨意。這件燙手的案子,依律判了就得罪康王等人;不定罪,閹黨就饒不了他。
“王大人,重任在肩,辛苦了。”
秦繼珉故意來打招呼,王少宰看他更可恨了,沒事捅出這么大的一件案子來,而且揭發的還是他岳父。這秦探花太狠了
一些自詡清貴的官員,不屑于秦繼珉為伍,紛紛避開了他。
秦繼珉毫不在意,一一打招呼。
及至走到七公子面前,“趙大人,本官勸你別白費力氣了,你救不了蕭家。”
七公子道,“蕭家滿門忠良,從未背叛朝廷。本官相信王大人定會還蕭家一個公道”
秦繼珉笑笑,“不知是趙大人太過自信,還是閉目塞聽,邊關接連敗仗,朝廷總要給天下一個交代。”
七公子氣憤,“那你們就犧牲無辜的蕭家”
“只要沒打到開封,丟幾座城池、死一些人不打緊。”秦繼珉輕飄飄地說著,仿佛百姓如螻蟻,生死無所謂。
七公子怒道,“秦繼珉,你蠱惑君上,草菅人命,等本官找到證據,第一個抓你歸案”
“那本官就等著嘍。”姓趙的這么迂腐,教他怎么放心將照水表妹交給他。朝廷上下人人為權勢為富貴,貪官奸佞橫行,所謂的官家,呵呵秦繼珉嘴角嘲諷,憑趙令沔一人能挽救多少即便太子繼了位,朝局還能扭轉
秦繼珉說完,大搖大擺走出大殿。剛走兩步,一個小內侍就攔住了秦繼珉,說官家新得了一塊玉石,邀秦探花一起賞玩。秦繼珉便跟著小內侍去見官家了。
“小人得志,佞臣當道。”康王不滿秦繼珉所為,忍不住罵道。
“王爺息怒。”
聽到背后響起聲音,康王轉過頭道,“本王倒忘了,薛狀元與此人還是同鄉。”
“下官也是羞與秦探花為伍。”
都是混跡官場的人,薛茂的這句投石問路,康王一聽就明白了,“薛狀元若有空,陪本王小酌幾杯。”
薛茂于月底迎娶了晉陽侯之女張念念,與閹黨也不怎么往來了。一則因秦繼珉的關系,他在太師那里受了冷落;二則他打心底也瞧不上閹人。如果能攀附康王,雖然會有風險,但值得。
薛茂見風使舵,一副諂媚之樣,七公子看不順眼,縱然秦繼珉是小人行徑,但這薛茂品行也好不到哪里去。本想勸康王遠離這等偽君子,但康王想拉攏晉陽侯,為顧全大局,七公子忍住了,“下官家中還有事,先行一步。”
康王略帶玩笑地和薛茂道,“元和家里能有什么事,就一個不省心的種花女子,他啊,離了那種花女子半刻都不行。”
“梁姑娘惜花如命,又善于植梅,確與尋常女子不同。”薛茂提起梁照水,眼神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