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不日就要遠赴太原,這杯酒,就當提前為太師踐行。”此次派童太師去談判,是太子與康王一起商定的計策,姓童的閹人待在開封易生事端,早早打發出去,也能換得開封一時平靜。
“多謝太子。微臣還有事,先行告退。”童太師終于肯舍得走了,在場的人求之不得。
太子應允。
蕭侯爺直接道,“送客”
在場之人本以為童太師來此,是要掀起風浪的,但蕭家卻相安無事,是因為太子和康王的突然到來,還是官家親筆的題字后來,在場之人得出結論,到底是官家欽點的秦探花,連媼相都對他另眼相待。
康王看到梁照水,調侃道,“怎么不喊九叔了”
梁照水老臉一紅,康王年歲也沒比她大多少,喊康王九叔,豈不更坐實了她阿諛奉承。但誰教七公子是四嬸的弟弟,七公子與康王同輩,這么想來,梁照水也釋然了,大大方方地喊了聲九叔。
“原來你就是梁照水”太子也看了過來。
梁照水慌忙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起來吧。”太子讓梁照水起身。
在這之前,太子聽莘王趙植提起過梁照水,又見康王與梁照水熟悉,笑著對康王道,“元和難得有個入眼的,可惜差了點。”
康王附和道,“差是差了點,好在乖巧聽話,老實本分。”
梁照水心道,這是在說她嗎其實她也沒這么差。
“還杵在這里作甚”七公子拽走梁照水。
梁照水手指向自己,“太子和康王好像在說我”
七公子看了她一眼,“你何曾乖巧聽話每日惹是生非的是誰”
想起來京的短短日子遭遇的事,梁照水想反駁七公子的話又咽了回去,弱弱道,“這些都是湊巧。”
“喝”手拿酒杯,秦繼珉腳步不穩。
梁照水勸道,“秦表兄,少喝點。”
“照水表妹啊。”習慣性地,秦繼珉走近她,靠了過去。梁照水一慌,忙扶住他,“秦繼珉”
“這酒好是好,但不如表妹你釀的梅花酒。”冬日在梁家梅園的雪地里,挖出一壇梅花酒,樹下架起了小火爐,秦繼珉真的是醉了,竟忘了這是在開封、在蕭侯府、在他的成親宴席上,他又開始胡言亂語了。
梁照水怕秦繼珉將他與閹黨的牽扯當眾說出來,當即道,“蕭姐姐還在等你,別喝了。”邊說,邊喊來蕭世子,“快找人扶進去”
蕭世子嘻笑道,“不用別人,我來。姐夫,走這邊,在這邊”
蕭侯爺嫌棄道,“就這酒量,還不如本侯。”
宴席上有蕭侯爺、七公子等人作陪,太子和康王也喝得盡興。梁照水跟著蕭世子,一同去了新房。
直到蕭世子將秦繼珉扶進新房,又驅趕了一眾想要鬧洞房的勛貴公子,梁照水才放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