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子此次救人有功,官家大為贊賞。程鳴蟬剿匪不力,還令眾勛貴子弟受了驚,再加莘王趙植回宮,找太子和官家都告了狀,即便童太師要為程鳴蟬多說兩句,在此時也不敢多言。
最后,這位曾經威風凜凜的皇城司副都知程鳴蟬,便被草草埋了。
此事過后,眾勛貴小公子們皆認識了梁照水。只因梁照水住在七公子府上,這些少年公子們懼怕兵部趙大人威嚴,不敢前來。
孫年回到家,講起這段驚心動魄的被劫持經歷,把整個孫家人都嚇死了。其父孫尚書本就身體不好,這會兒聽到反賊都在開封附近了,又病了,先是早朝告假,到后來連兵部衙門都沒有去了。但兵部不可一日無人主事,官家就直接在朝堂任命,由七公子暫代孫尚書之職,執掌兵部。
史上最年輕的侍郎,已經是破例了。照這樣下去,七公子不用多久,便是史上最年輕的尚書。一時間,朝局發生了變化,就連平日仗著童太師勢狐假虎威的,也開始忌憚這位趙大人。
很快,蕭侯府辦喜事的日子就到了。
有七公子在朝廷為蕭侯爺說話,賦閑在家的蕭侯爺也終于被官家記起,只要時機到,蕭侯爺再掌兵權也不是難事。再說蕭家這位探花姑爺,披了一副俊美的皮囊,深受官家的喜愛。朝堂還有流言傳出,說這位秦探花就是靠著媚上,得了圣心。
小郭氏在里里外外張羅著,雖然蕭如韶不是她親生,但這蕭家長女是先夫人所生,地位擺在那里,她這個繼母做的不好,不免惹人非議。除了準備豐厚的嫁妝,小郭氏還給蕭如韶找了個地段好的宅院,等蕭如韶出嫁后,就可以同秦繼珉搬出去住。當然,蕭如韶如果還想住蕭家,侯府也是留了院子的。
梁照水在蕭如韶的屋子里,看著桃枝、槐枝、桑枝她們這些丫鬟在忙碌著給蕭如韶裝扮。一襲紅衣的蕭如韶,尊貴美麗。她的臉上依然帶著面紗,喜悅中又有憂愁。
“蕭姐姐”
梁照水剛開口,就被蕭如韶打斷,“我知你想說什么,但這是我的選擇。此生說長是長,但也很短。如果我同那些女子一般,嫁個尋常的夫婿,生兒育女,完成了一個女子該完成的事。待老了,我想我會后悔。照水,如果你枕邊人,非你心中那人,你還要同他做夫妻間該做的事,你愿意嗎”
“不愿意”想也不想的,梁照水果斷拒絕,“那我寧愿不嫁。”這么想來,梁照水道,“蕭姐姐,是我錯了。”
蕭如韶站起來,眼中向往,“都說杭州美,我想同他回杭州長住。即便即便他不在了,我也可以守著他。”
“不會的,蕭姐姐醫術這么好,定可以救表兄。”梁照水忍住不哭。
“我還沒見過他父母,也不知是否能入兩位長輩的眼。”
蕭如韶轉了話題,梁照水也知這大喜的日子,說這些傷感的話總是不好,便道,“蕭姐姐是侯府貴女,我那個勢利眼的姑父,要知道表兄娶了你,肯定滿意。而我姑母,只要秦表兄喜歡,她就喜歡。我姑母啊,她跟別的那些夫人不一樣,蕭姐姐見到就知道了。”
看到梁照水,蕭如韶便知那位秦夫人,便也是個善良寬厚之人。
“姑爺在正堂了。你們扶姑娘出去吧。”呂媽過來,她雖極不滿意這位新姑爺,但沒辦法,誰教蕭如韶喜歡呢,她是攔也攔不住,先夫人那里,她都去哭了好幾回。事已至此,呂媽也只能認了。“走慢些,小心磕著姑娘。桃枝,團扇呢,給姑娘拿上。”
“我來拿。”梁照水取了團扇,追上蕭如韶。
梁照水的冒冒失失,呂媽又是一陣不滿,商賈之家的家教真是不敢恭維,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從杭州跑到開封,還住在了趙大人府上。梁家是那樣,想來新姑爺府上的秦家,也好不到哪里去。想這堂堂侯府,應州郭家,皆是名門望族,姑娘此番低嫁,她真是愧對九泉之下的夫人。
桑枝對呂媽道,“姑娘說以后帶我們去杭州呢,您也一起去。”
“當然得去。”不去,呂媽哪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