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鳴蟬說完,就帶人走了。
留下梁照水暗自嘀咕,這話是何意
船內眾人對莘王一番吹捧,無非是趙植趕走皇城司的人,說莘王有皇家威嚴,吹捧得趙植更飄飄然,趾高氣揚。
畫船一路暢通,及至出了開封城。
趙植道,“什么要犯就是皇城司的人沒事找事,整日鬧得人心惶惶的。宮里宮外,草木皆兵”
“莘王所言極是”眾貴公子也覺得是皇城司小題大做,逃了一個犯人,派人去捉拿便是,還需出動皇城司派出開封府的衙差足矣。
誰料話音剛落,一把匕首橫在了趙植的脖頸。
接著,一眾貴公子被十余個突然出現的歹人劫持了。
“你你們是何人”突如其來的變化,嚇蒙了趙植,畫船在汴河上,也不靠岸,怎么就有歹人混了進來。
“全仗小王爺,諸位小公子們護送我等出城”為首的反賊高大山,就是程鳴蟬要抓捕的重犯,也是近來聚眾反抗朝廷的賊首堂兄弟。
“你們是反賊”莘王嚇得腿軟。
“可以這么說。自古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江山本來也不是你們趙家的,現在也該換人了”畫船上的護衛皆倒下了,一眾貴公子會武功的也只是三腳貓功夫,哪是這些反賊的對手。
梁照水在這些反賊劫持莘王等人時,悄悄躲了起來,可這么躲著也非長久之計,等反賊來搜查,很快就能找到她。
這些反賊是怎么登上的船梁照水想了想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絲綢商人的船撞上來時,那些反賊就趁機混進來了。而且有這自負又傲慢的莘王在,皇城司的人也沒敢搜查,就這么被莘王趙植護送出了城。
在梁照水思索此事之際,反賊也如實告訴了趙植等人,果然,幾乎與梁照水所猜想的一樣,被趙植等人嘲笑人傻錢多的絲綢商人就是與反賊一伙的。趙植傻眼了,心里更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讓那姓程的閹人搜查畫船了。這些反賊都是跟朝廷作對的,還來京刺殺父皇和太子哥哥,他落入這些人手里豈不兇多吉少。
“別殺本王,本王可以給你們錢,很多錢”在生死面前,趙植也不顧王爺架子了,低三下四求道。
高大山不屑道,“那些金銀本就是我等暫時寄放在你這里的。現在,不過是物歸原主。”
剛剛絲綢商人送來的一箱箱絲綢和一小箱金銀又被反賊搬了出來,不止如此,趙植畫船上值錢的物件,也被反賊們搜刮一空。趙植、張泗、蔡公子等人眼睜睜地看著,各個如驚弓之鳥。
梁照水暗嘆,所以說,這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平白無故送這么多錢財,必然有古怪,可想明白這些,已然太晚了。
蕭弘稷挨著梁照水較近,用身子遮擋了梁照水,暗示梁照水找個機會逃出去,可飄在汴河上的畫船尚未著陸,即便梁照水逃出了畫船,又能逃到哪里去跳入汴河中,游回開封城內嗎
梁照水望了望汴河水,便放棄了此刻出逃的想法。還是再等等吧,畫船已經偏離了方向,等近些,再近些,能夠看到岸邊的時候,她再逃出去。
畫船上有美酒佳肴,還有教坊的女子奏樂起舞,高大山坐在了趙植的位子上,感嘆趙植等人的奢侈享樂,指著趙植等人兇神惡煞地罵道,“你們這些人每日錦衣玉食,吃的穿的哪一樣不是民脂民膏像你們這等不知百姓疾苦的紈绔子弟,不配活著”
“高大哥說得對,殺了他們,再把他們的尸體送還給朝廷,氣死那個昏君”反賊各個贊同。
趙植嚇得魂飛魄散,他本以為奉旨出游是個美差,哪成想飛來橫禍,他還沒到弱冠,也沒娶正妃,現在死在反賊手里多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