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年道,“梁姑娘說得有理。”
張泗厭煩梁照水倚老賣老的說話語氣,“梁照水,大家閨秀不適合你,你還是當你的小花農吧。”
這點蕭弘稷也認同,“本世子也覺得你當花農比較符合你的氣質。”
所以,七公子教了她一路的禮法,她學了等于白學,梁照水干笑,“我也想啊,但家中長輩不允許。蕭世子,像受罰這等事,你比我清楚。”
蕭弘稷受蕭侯爺管教,一犯錯就挨罰,故而梁照水一說,他頻頻點頭,“長輩覺得我們還小,犯了錯,動不動請家法。太氣人了。”
讀書練武也非人人可造就,蕭世子的煩惱,也是張泗、孫年等人的煩惱,尤其是孫年,兵部尚書公子,家里也沒有勛爵可繼承,只能去考科舉。可考科舉,又不是一考就能中,像薛茂、溫陽還有秦繼珉這樣的,也就這科湊齊了,下一科還不知道考中的學子多大年歲呢
梁照水循循善導,同蕭弘稷、張泗等人交談,也間接拉近了距離。張泗、孫年并非王希懋那等睚眥必報的小人,除了高門府邸養成的傲氣,他們沒有害人之心。
梁照水、蕭弘稷等人回到船內,尉遲大人沉浸作畫中,不顧周遭。
京中權貴圈子,年長的湊一堆,年少的湊一堆。蕭弘稷、張泗、孫年等人與莘王趙植年歲相仿,故而此次趙植游汴河,便邀了這些人一起。梁照水算是個例外,被蕭弘稷騙上畫舫,而且她也沒有蠱惑莘王的本事,這些畫舫的貴公子們沒一個拿她當女子看。梁照水想想,也不知自己該高興呢,還是該傷心。但好在梁照水彈了一手好琵琶,又有些見識,講起江南的風土人情,稍微能哄哄這些沒出過開封,養尊處優的貴公子們。
趙植在玩打馬,賭贏了不少局。
蕭弘稷小聲告訴梁照水道,“莘王賭技很差,他們明著不敢輸,怕落了莘王面子,暗地里都是想著法子輸,討莘王開心。”
梁照水哦了聲,怪不得這莘王趙植年少張狂,還洋洋得意的,以為事事勝人一籌,原來都是被人捧著騙著,可憐啊。
“梁照水,你今年十七”今日一曲將軍令救下歌女,再加之前救符進士打彭榮的事跡,為梁照水博得了好名聲,當然也得益于蕭世子的大肆渲染,在這些少年貴公子們心里,梁照水還是有些不同于開封閨秀們的。他們直呼梁照水其名,直接問梁照水年歲。
梁照水也不藏著掩著,“是十七了,就是看著小。”這般大大方方的回答,不扭捏的性子,很得這些貴公子的賞識。
“我有個兄長,還未娶妻。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我也有個兄長”
“我小叔父未成親”
不知哪個少年貴公子起了頭,然后紛紛向梁照水推薦自家兄長,就連孫年情急之下,也拋出了家中小叔父,讓梁照水去當他小嬸子。
梁照水汗顏,難道她臉上寫著此女難嫁四個大字嗎,怎么各個操心她的婚事尤其是張泗怕梁照水反悔,去跟他二姐搶薛狀元,一個勁地夸孫年小叔父。
蕭弘稷在一旁偷樂,他是家中無長兄,否則哪輪得上那些人搶梁照水,他第一個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