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人孟朝段二像是第一次聽到孟朝,不解道,“此事從未聽鬼先生提起。小的只知道,要聽命于您,與那位孟朝縣主無關”
梁照水納悶,段二是秋伯的人,怎么不認孟朝為主是秋伯怕連累到孟朝,所以瞞了孟朝一些事
梁照水放開段二,“你答應我,先別急著去報仇。我們我們從長計議。兵部的趙大人,他正在搜集閹賊的罪證,等時機成熟,就會將那群閹黨一網打盡。你爹是忠臣,死后哀榮,全系于你一人。”
段御史的死在世人眼里,是家中遭了匪,不幸罹難。但事實不是。梁照水的這番話說到了段二的心坎,是啊,即使刺殺了童貫,他爹段御史的冤屈也沒大白于天下。
“多謝梁姑娘。”段二向梁照水行禮,“小的現在就去找鬼先生,有消息,小的即刻來報。”
暫時安撫住了段二,梁照水松了口氣。
段二帶上斗笠,臨走時又看了眼阿夏。阿夏同段二笑了下,段二怔住,似乎更像大嫂了。
童太師回京了梁照水心下驚駭,忙拉上阿夏去找秦繼珉。
臨近成親,蕭侯府一派喜氣洋溢。只有蕭如韶的院子,依然如常地安靜,桃枝、槐枝等丫鬟煎藥的煎藥,曬藥的曬藥。
“梁姑娘,您來得不巧。”桃枝道,“秦公子在午睡。”
以往秦繼珉醒來都日上三竿,便也不怎么午睡,現在都午睡了梁照水心里大概明白秦表兄的病又嚴重了,面上道,“我來看看哪里需要幫忙的。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
桃枝道,“哪能讓您幫忙啊。”
阿夏見不到好看的公子,小臉失望。
“她就是阿夏。”蕭如韶聽到院子里梁照水的聲音,放下醫書,走了出來。秦繼珉從東明縣帶來兩個孩童的事,她是知道的。
梁照水推阿夏上前,阿夏怯怯地向蕭如韶行了禮。
是個清秀的小女孩。是秦繼珉不顧自己的身子,執意去尋來的小女孩。蕭如韶眉頭緊鎖,很多事秦繼珉并未告知與她,可過不了多久,她就是他迎娶入門的結發妻子,再棘手的事難道也不能說嗎。蕭如韶心里苦澀。
桃枝煎好了藥,準備端進房。梁照水見此,忙道,“這是給表兄的補藥嗎。我來。”
桃枝看一眼蕭如韶,蕭如韶道,“就交給照水吧。”
“阿夏這孩子,天天念叨著要見表兄。不愧是表兄親自帶回來的。”梁照水接過藥,引著阿夏去找秦繼珉。
房內藥味未散,梁照水聞著這些藥味,一一對應著。這些天,表兄一直都在喝茯苓、川芎等治頭痛的藥嗎。
走進屋內,秦繼珉正披衣起身。
梁照水大大咧咧道,“秦繼珉,近日你愈發懶散了,早上起不來,晌午又飽睡,那晚上還睡不睡了。”將藥遞給秦繼珉,“趁熱喝”
秦繼珉見梁照水似乎未起疑,端起藥一口飲下。
“你怎么把她帶來了。”看到阿夏跟在梁照水后面,秦繼珉臉上復雜,看似厭煩,但又心虛,還有一抹愧疚之色。
梁照水道,“你救了阿夏姐弟兩,她是來同你道謝的。你這么緊張做什么,又沒說讓你養孩子。”
“你無故帶孩子上門,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本公子流落在外的私生子。”秦繼珉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