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亥時,張順手下的人終于將那名給彭榮看診的大夫找到了。大夫姓柳,開封人氏,世代行醫,到了他這里,也算累積了些名聲。不想因彭榮一死,醫館不能去了,他自己有家不敢回。
柳大夫被帶到七公子面前時,一臉驚恐,“大人饒命,彭公子的死與我無關啊。”
七公子肅然,“人既非你所殺,你跑什么”
柳大夫道,“生平行醫救人,還從未醫死過人。那彭公子還是侍郎大人之子,我怕彭侍郎拿我問罪。大人,照理說彭公子這傷勢,躺個十天半月,也就養好了,根本不會危及性命。哪知,彭公子他他就死了”
賀豐逼問柳大夫,“怕是你這庸醫,用藥不當所致”
柳大夫哆嗦道,“這這話可不能亂說我這醫術雖不敢同太醫相比,但在開封城內,也是數一數二的。否則,彭家也不會請我過府,給彭公子看傷。”
傷不致死,但卻死了確實死得蹊蹺。七公子道,“你且把這幾日給彭公子開的藥方寫下來。”
賀豐拿了筆墨和宣紙放在柳大夫面前。柳大夫寫完后,七公子看了看,是個尋常的養傷藥方,彭榮若照這方子吃藥,根本死不了。
為求穩妥,七公子吩咐張順,明日將藥方拿給太醫局的耿太醫看看。
“是。”張順收好藥方。
在這之前,七公子已經派張順去查過柳大夫的底細,證實柳大夫確實沒有殺彭榮的嫌疑。
“大人,您要相信我啊我沒有害彭公子”柳大夫叫著被帶了下去。
這時,有護衛進來,稟報說秦公子已經拿住了李舉子,還撬開了李舉子的嘴。
賀豐高興道,“這下好了,李舉子做偽證,他的證詞不足信。”
張順嘲諷,“好什么啊,梁姑娘自己都招認了,李舉子現在說與不說,有什么區別。”
賀豐感慨,“當初梁姑娘咬死不認就好了。”
李舉子與梁照水無冤無仇的,何必來這蹚渾水,七公子猜不透,便問道,“可聽到是誰指使的”
那護衛道,“李舉子沒看到人,說聽聲音是個年輕的女子。”
七公子沉思,女子梁照水來京不久,除了在金明池大鬧過一場,也沒得罪過什么人那女子會是誰
七公子道,“今日就到這里。賀豐,明日你去打探下最近嶺南官府那邊是否有消息”
“是。”賀豐說完,和其余護衛一同退下。
第二日一早,七公子剛起,住在隔壁蕭侯府的秦繼珉就迫不及待來找七公子了。
陸管事看到秦公子,驚訝道,“您怎么進來的”府門都還沒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