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照水昨日個在大殿內跪得腿腳發麻,丟人的是,還跪著跪著睡著了。等她醒來,已經回到了七公子的府宅。晚上七公子兵部事忙,也就沒管梁照水。一早采蘭跟她說,趙大人回府了,在書房等她,梁照水就害怕不敢去,被采蘭、陸管事等幾個催著,才去了書房見七公子。
“我錯了,我認罰。”梁照水一走進書房,端正態度,直接低頭認錯,就差下跪了。
七公子放下書卷,“長本事了,鬧事都鬧到了金明池過幾日,是不是要上大慶殿也鬧一場,讓文武百官都看看杭州錢塘梁二小姐的風采”
聽聲音比以往都嚴肅,梁照水在七公子面前受罰多了,也得出了經驗,幾乎可以判定七公子生氣的程度,這一次,該用什么法子,哭,還是大哭。
梁照水使勁擠了眼淚,“我當時也是救人心切,哪管得了那么多。張家姑娘掉落在水里,周圍那么多高門望族,誰都不敢去救,我這也是沒辦法。見死不救,非我梁家人所為。”
“那你為何不早些表明女子身份”七公子一語中的。
梁照水心虛,見七公子眼神瞥過來,嚇得老實交待,“我說了,你別打我。那日從豐樂樓回來,我看到大街上有仗勢欺人的,就忍不住出手教訓了他。哪知那個人叫彭榮。我怕女子身份暴露,會被那彭榮找到,就一時猶豫了。”
“彭榮又是誰”七公子只覺得頭疼。
梁照水下意識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石北,石北剛從皇城司放回來,在梁照水來書房之前,已經被七公子訓了一頓。石北心道,小姑奶奶,您可別看我了。萬一被大人發現他又是共犯,那就慘了。
梁照水道,“彭榮是那位王少宰的外甥。但但我救了符生。”
“今年甲科第四名符生”怎么又牽扯到了符生,七公子道,“還有嗎,都一起說了。”
“沒了。”梁照水委屈道,忽然,她又想到一個人,“七公子,還有,還有就是我看到了鳴蟬,他竟然是程副都知”
說到程鳴蟬,七公子也看到了,“你,你呀。”她在靜海郡隨手救一個少年,竟可以誤打誤撞地,救到了皇城司的副都知,七公子都不知道該說梁照水什么好了。
梁照水到現在都不敢置信,“鳴蟬怎么會是皇城司的人而且你也沒認出來。”
七公子道,“此人前幾年在邊關監軍,最近才回到開封升任了副都知。”程鳴蟬是童貫的人,這么想來,姚家那筆巨額錢財不翼而飛,是跟程鳴蟬有關了。
“多謝七公子出手相救,否則我這條小命就保不住了。”梁照水趁此時七公子沒這么生氣了,上前抱住他的胳膊,假意大哭道,“我知道,我每次都給你添麻煩,所以下一次,我會聰明些,不會再讓你來救我了。”
石北暗暗佩服梁照水,不愧是梁姑娘,將公子的脾氣吃得死死的,再多哭會兒,公子也就氣消了。
“回稟公子,蕭侯爺來了,說是要感謝您救了蕭世子。”梁照水正大哭之際,陸管事出現在了書院門口,看到里面情景,尷尬地不敢進來。
七公子一把甩開梁照水,“給我在這里好好反省膽敢再惹是生非,我就不管你了”
這個陸管事,來得真不是時候,梁照水暗道。
七公子來到正堂,蕭侯爺、小郭氏等人已經在了。
蕭侯爺道,“弘稷,還不快多謝趙大人相救之恩。”
蕭弘稷上前,向七公子行禮,“多謝趙大人。”
七公子道,“此事說來,我也沒盡什么力,侯爺客氣了。”
小郭氏道,“趙大人,您太謙虛了。您救了我兒,便是我蕭家的大恩人,不像那位無功而返。”
“娘,姐夫也去救了,不過是晚了一步。”蕭弘稷忍不住替秦繼珉辯解。
秦繼珉也去了七公子心生疑惑,怎么未在金明池看到他
蕭如華道,“是啊,是去了,但去了也沒用,就算見到了程副都知,也沒用。還不是靠趙大人,帶了太子和康王的口諭。”
“蕭侯爺,蕭夫人,幾位請坐。”七公子同蕭家人寒暄了幾句,吩咐陸管事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