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二姐”張泗在岸邊焦急喊道,卻遲遲不敢派人去下水救。
可憐他二姐張念念,就在水里忽上忽下撲騰著。
漸漸地,岸邊圍了不少人。
“是奴婢沒看住姑娘,奴婢一不留心,姑娘就尋了短見。世子,求求您,快救姑娘啊”綠珍哭著跪在張泗腳下,哪還有剛剛對梁照水頤指氣使的那副樣子。
原來不是失足落水,是尋了短見了啊。在場之人議論起來,“聽說晉陽侯府有意同少宰府結親,難道是這位張念念姑娘不愿意嫁給王公子”
有人同情張念念,但也有人不屑,“自古女子婚姻大事,父母之命,這張姑娘不知自重,做出這等辱及門風之事,死了便死了,何須去救。”
哪里辱及門風了,被逼嫁人已經夠可憐了,尋死還有人說三道四,梁照水氣不過,蕭弘稷拉住梁照水,“你干嘛”
“去救人啊。”那些隨從小廝不敢去救,高門子弟怕惹麻煩,也不敢去救。再這樣拖延下去,那晉陽侯府二小姐豈不只有死路一條。梁照水顧不了那么多,在眾人的驚呼中,噗通一聲,跳進了金明池。
“曲照”蕭弘稷阻攔不及。
張泗急紅了眼,指責蕭弘稷道,“你你怎么能讓你府中下人去他是個下人”
蕭弘稷道,“若不是本世子傷了手,本世子當親自去救人”這張泗,平日看著也溫和,怎么遇到人命關天的大事,竟這么冷漠。
蕭弘稷大大咧咧的,哪知其中關系,但張泗看到越來越多的人過來,急得都快哭了。
梁照水是江南女子,出生于錢塘,長也在錢塘,之前她還不會水,自那次乘船只入孤山回來,梁照水就開始在家練習憋氣,江南水多,怎么也不能讓自己淹死吧。但至今,她的水性也就一般。
梁照水努力地游向張念念,此時張念念掙扎地沒力氣了,已經在往水里沉。梁照水只能鉆進水里去撈她。
張念念靠僅存的意識睜開眼,一看是剛剛那個清秀的小花農,心如死灰。她一次次推開梁照水,把梁照水都整蒙圈了,費心費力來救人,怎么還不領情。人活在世上不容易,再大的困難,也不能死啊。
不管了,梁照水敲暈了張念念,一手摟著她的腰身,一手劃水,吃力地往回游。衣服濕了,就顯得重了,再加一個張念念拖累,梁照水的武功毫無施展之地。
聞訊趕來的晉陽侯夫人,看到水里的張念念,氣不打一處來,那狐媚子生的小賤人,天天觸她霉頭,這次好不容易說動了侯爺,將張念念這小賤人嫁到少宰府。晉陽侯府與少宰府聯姻,日后那王少宰也能給泗兒安排個好差事。如意算盤被打翻,晉陽侯夫人氣得咬牙,面上卻道,“家門不幸,讓諸位見笑了。”
晉陽侯夫人端莊高貴,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心寒。但這樣冷漠的話,在不少出身高門府邸的人聽來,竟無人覺得不妥,也無人出來替張念念喊屈。
張泗看到了親娘,回稟道,“娘,那水中去救之人是蕭家下人。”
張家的事,與蕭家何干。晉陽侯夫人看到蕭家今日只來了個乳臭未干的蕭世子,蕭夫人都不在。這些年蕭家失勢,過得愈發低調,那蕭夫人都很久沒出現在她們這些勛貴夫人面前了。晉陽侯夫人對蕭弘稷道,“蕭世子,你蕭家也是懂禮數的人家,你說今日之事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