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照水道,“你還小,不懂,這叫愛屋及烏。”
二人坐在水榭臺上漸漸聊開了,桃枝和槐枝等人又是驚了驚,剛剛還水火不容,這會兒又可以坐著聊天了,尤其是世子,竟然一點也不生氣,難道忘了坐在他身邊的梁照水,還把他踹進荷池里面了嗎。
不僅桃枝、槐枝等人詫異,匆忙趕來的小郭氏、蕭如華、蕭如韶等人也詫異。
蕭如韶暗道,不愧是梁照水,走哪里都能逢兇化吉,別說弟弟蕭弘稷,就是她一眼看到梁照水,都覺得她投緣。
“兒子,你怎么樣,讓娘看看。”小郭氏心疼,蹲在蕭弘稷面前仔細查看。
蕭弘稷覺得別扭,“娘,這么多人看著呢。我不是小孩子了。”
梁照水慌忙起身,喊了聲蕭夫人,然后躲在了蕭如韶后面。
小郭氏正準備質問梁照水,蕭如韶道,“弘稷衣服都濕了,還是帶他回屋去換件衣服吧。”
濕了容易著涼,小郭氏當即也沒空教訓梁照水了,拉著蕭弘稷走了。
蕭如華看著梁照水,對蕭如韶道,“大姐,別忘了,弘稷也是你親弟弟。”
“武將之家,動武打架尋常,即使有些皮外傷,也尋常。”蕭如韶說完,帶著梁照水離開了,留下一臉吃癟的蕭如華。
蕭如華恨恨道,這都沒嫁過去呢,胳膊肘已經往外拐了。
梁照水跟著蕭如韶進了她住的院子,蕭如韶叮囑道,“院子里的有些花草,不可輕易碰觸,尤其是那些長得絢麗的。”
“秦表兄喝醉了嗎”對于這個行事詭異的表兄,梁照水還是關心的。
蕭如韶嗯了聲。
秦繼珉白日睡覺,梁照水習以為常,更何況是喝醉了睡。她小心翼翼避過地上的藥草,邊走邊道,“蕭姐姐,秦表兄中探花,你沒幫他舞弊吧我怎么有點不真實的感覺。這事如果告訴我爹、四叔,還有姑父、姑母,他們也不會信的。蕭姐姐,這里沒人,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幫他買了試題,還是給考官塞了銀子”
蕭如韶哭笑不得,“科舉舞弊是重罪,我們豈會知法犯法。再說以如今的永定侯府,早已失了勢,又如何幫秦公子。”
沒買考題,也沒買通考官,那秦表兄考中探花,是憑他的真才實學,這點是梁照水相信又不敢相信的。秦表兄隱藏得越多,她就越惶恐。秦表兄從十三歲就進了茅山書院,卻每次在書院待不長久,換了一個又一個書院,梁照水忽然想起沈青廩曾說過茅山書院舊事,六年前茅山書院死了一個叫伍向文的人,而這個人,正好是蕭侯爺的親信。那年,秦表兄就在茅山書院,而又這么巧,秦表兄又來了蕭侯府,難道這些都是巧合嗎
梁照水心中思量,若要尋到答案,還得問問蕭侯府的人。
“蕭姐姐,我剛闖了禍,我怕回去被七公子責罵,能不能能不能”梁照水可憐兮兮地拉著蕭如韶,撒嬌道,“你就留我在侯府住幾日,隨便給個屋子,讓我和桃枝她們擠一擠,都可以。”
蕭如韶道,“你若喜歡,住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