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繼珉手執玉骨扇,依然是那副懶散之態,“趙大人,江南一別,別來無恙。”說完,又對蕭侯爺道,“侯爺,趙大人帶來的這位姑娘不是外人,她是我大舅父庶女,自小頑劣,總喜歡往外跑。”
梁照水不明白秦表兄為何會這么說她,雖說她是梁家庶女,但秦表兄何曾在意過嫡庶眼前的男子,似乎不再是她記憶中的那個紈绔表兄。無數個疑問,在梁照水心里打轉,會武功的秦表兄,能中探花的秦表兄,與閹黨有牽扯的秦表兄,現在又是蕭侯府未來姑爺的秦表兄這樣的秦表兄,她哪敢認只怕爹和幾位叔父在場,姑母在場,也不敢認吧。
除了蕭如韶,蕭侯爺、小郭氏、蕭弘稷、蕭如華等人皆是一頭霧水。蕭弘稷道,“你們你們都認識啊。”
梁照水諷刺道,“秦表兄中了皇榜,人前顯貴,自不會忘記我等商賈親戚。”
一句商賈親戚,便也說明了梁照水的身份,不僅是家中庶女,而且還是沾有銅臭之氣的商賈出身,這樣的女子若換做平日,根本無法踏足勛貴侯府。小郭氏的臉色微變,蕭二姑娘蕭如華也嫌棄地皺了眉,倒是蕭如韶,走到梁照水面前道,“梁姑娘請隨我來,我有話同你說。”
長姐這些年交的都是什么朋友,自貶身份,蕭如華心中腹議。
梁照水便跟著蕭如韶進了內宅。
七公子抬手,張順拎著賀禮遞上。七公子道,“承蒙侯爺相邀,下官略備薄禮,一賀侯爺得佳婿,二賀秦公子高中探花”
蕭侯爺是習武之人,并未察覺梁照水與秦繼珉之間言語暗諷,直爽道,“既然都認識,那就太好了。本侯在京多年,還從未有過投緣之人。你們兩個,不僅相貌出眾,才華也過人,哈哈,本侯真是太開心了本侯已經備好了酒席,走,隨本侯喝酒去”
小郭氏朝蕭侯爺使眼色,“侯爺,您別光顧著喝酒,妾身叮囑您的事,您別忘了。”
“忘不了,忘不了。”韶兒嫁探花郎,華兒嫁宗室之后,這樣的好事成雙,蕭侯爺也樂見其成。
蕭如華羞赧,又有彷徨,滿京都權貴子弟,任再是相貌堂堂,在這位趙大人面前皆黯然失色,但這位趙大人著實威嚴,眼神也帶著清冷,怕是同長姐一般性子孤僻,難以琢磨。
“二姐,人都走遠了,你還看啊。”蕭弘稷打趣,“反正住得近,以后有的是機會見。”
蕭如華瞪了他一眼,“你怎么還在這里”
蕭弘稷向來怕蕭侯爺,言不由衷道,“他們喝酒,我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蕭如華接著道,“你若跟去了,爹肯定罰你喝酒。”
“二姐,不帶揭人傷疤的。”蕭世子不滿,又對蕭如華道,“二姐,比起爹同未來姐夫喝酒,我還是比較關心大姐。你剛看到了嗎,大姐看到那位梁姑娘,眼神很不對。怎么說呢,我們大姐平日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何時主動拉著人說話的。”
“這也沒什么,蕭如韶素來是清高,但那位梁姑娘好歹是秦公子表妹,看在親戚一場,她大抵是隨意敷衍吧。”蕭如華與蕭如韶姐妹有隙,蕭如韶不在的時候,蕭如華都是直呼蕭如韶其名。
蕭世子好奇是好奇,但也不敢去偷聽,畢竟長姐蕭如韶滿院子種的毒草,不是擺設,若被長姐蕭如韶發現,隨便賞他一片毒草葉子,最輕,也是十天半月都得癱著了。這點,不止蕭世子懼怕,蕭如華也一樣懼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