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繼珉,你胡說八道什么”正說著,蕭如韶帶著三個婢女就趕來了。
秦繼珉放下酒杯,故作乖巧道,“我來找小弘稷回家。”
蕭弘稷低著頭,嚇得不敢出聲,更不敢將剛剛輸了槐枝的事告訴長姐蕭如韶。
桃枝道,“秦公子倒是閑情雅致,怕是此次科考,勝券在握。您可跟侯爺保證過,定會高中。侯爺這才放心將我家姑娘下嫁給您。”
那日秦繼珉男子的身份被揭穿,蕭侯爺暴跳如雷,提了劍就過來了,幸虧蕭如韶擋在前面,后來侯府貴女強搶男子入府的丑事也傳了出去,一時間蕭家淪為名門望族中的笑柄。蕭種兩家的聯姻,也只能擱置了。當然,最重要的是蕭如韶不肯嫁到種家,指著秦繼珉說非他不嫁,氣得蕭侯爺想連蕭如韶都殺了。
“很晚了,回府吧。”面紗下,蕭如韶淡淡道。
秦繼珉醉眸流轉,“好。回府。”蕭如韶對他有救命之恩,如今流言蜚語四起,全是因為他,他不能置之不理。科考,是蕭侯爺給他鋪的路,等有了功名,再迎娶侯府貴女,便也算不辱沒侯府的名聲。
其實他也問過蕭如韶,以她的身份,嫁什么樣的男子都可以,為何選的是他蕭如韶道,無關情愛,只是瞧著順眼,而且,她一心在鉆研醫術上,他的病,她正好拿來練手。
自從被石敬發現他的存在,秦繼珉已經逃無可逃,即便這石敬已經死了,消息卻早已泄露。若這朝廷還有一個人能庇護他,那就只有蕭侯爺了。況蕭侯爺也想扳倒閹黨,這與他不謀而合。故而這第一步科考,他必須全力以赴。
許是喝了酒,秦繼珉的腳步踉蹌。
桃枝和槐枝一左一右,扶著玉石公子。
豐樂樓中,燈火明亮,歌女的琵琶聲,彈著幾分離愁別緒,仿佛與這樓中繁華喧鬧格格不入。
秦公子憐憫心起,扯了身上的玉石,丟給了那臺上彈奏的女子。
“多謝公子。”那抱著琵琶的女子嬌羞一笑,畢竟這世間能抵制得了玉石公子美貌的人,少之又少,即便玉石公子不招惹,他只要一出現,便已是禍端。
蕭弘稷阻攔不及,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長姐,未來姐夫這般輕浮之舉,連他都看不下去了,怎么長姐一點反應都沒有。
桃枝心直口快,“秦公子,您貴人多忘事,怕是已經忘了宜興佘家之事了吧。”佘婉就是被玉石公子無意間招惹,然后對他愛得癡迷,這才有后面諸多之事。
“本公子瞧女人,從來沒看走眼。若無佘婉,怎會遇到蕭姑娘。”秦繼珉最擅討女子歡心,面對冷若冰霜的蕭如韶,他也依然應對自如。
動人的情話,可撩人,或許秦繼珉說習慣了,只是嘴欠,但在旁人聽來,卻是另一番情意。
桃枝、槐枝、桑枝三個丫鬟皆偷笑,她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她們的未來姑爺會是這么一個有趣的男子,以后她們的日子肯定不會無聊。
秦繼珉推開桃枝和槐枝,“不用你們扶,本公子可以自己走。”
“那您得走小心了,別摔了。”桃枝道。
接觸地久了,蕭如韶也了解了秦繼珉玩鬧的性子,輕浮是輕浮了些,但多在言語上,而且秦繼珉并非真的紈绔,以他的才智,若下定決心去參與科考,遲早會高中。最重要的是,秦繼珉能在她爹蕭侯爺面前全身而退,還讓蕭侯爺為他去打點,給了他能夠參與此次科考的機會。這是蕭如韶佩服秦繼珉的地方。
蕭如韶是醫者,忍不住道,“飲酒傷身,從明日起,一日最多一杯。”
“一杯太少,三杯,就三杯。”秦繼珉言語撒嬌。
若是換做別的男子撒嬌,蕭如韶肯定一陣惡心,但這話從秦繼珉口中說出,倒也順耳,只是他終歸是個男子,這般說話,豈不顯得毫無男子氣概,到時那些名門貴女又該說他了,蕭如韶冷聲道,“好好說話。”
“那我就當你同意了。”秦繼珉眉眼帶笑,只是這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黯然。今晚的豐樂樓,真是熱鬧啊,該來的,都來了。
“蕭姑娘,秦公子,來我豐樂樓,為何不提早告知,我也好吩咐下去,對兩位盡心招待。”
走到樓階口,恰遇到了丁凝兒。丁凝兒對玉石公子的癡迷,不在佘婉之下,但沒辦法,誰讓丁家不如蕭家,她即便要搶人,也搶不到侯府貴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