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管事嚇得不輕,“可我怎么向大人交代啊,這才幾天,院子就成了這樣子。如果大人宴請同僚,會被旁人恥笑的。”
石北笑道,“一,大人不會在意這等小事,就算梁姑娘拆了宅子,大不了再重建;二,大人不會在府里宴請同僚。所以,陸管事,您安心,沒事的。”
在陸管事忐忑中,七公子也回府了。確實,如石北所言,七公子什么都沒有說。陸管事心道,怕是天黑大人沒看清。
晚膳簡單,三個菜一個湯。
就七公子和梁照水二人。
梁照水端著飯碗,慢吞吞地吃著。
采蘭、陸管事等人站在一旁伺候。沒有人說話,靜的可怕。七公子本就不茍言笑,梁照水見他一臉嚴肅,也不敢出聲,怕挨訓。
“不合胃口”
頭頂上傳來七公子的聲音,梁照水放在飯碗,點了點頭,她是江南人,吃不慣北方廚子做的菜也是正常。
陸管事道,“是小的疏忽了,明日小的就去請個江南的廚娘。”
七公子道,“不必,入鄉隨俗。”
入鄉隨俗,可她不想隨俗啊,她還想回江南呢,梁照水負氣道,“那我不吃了。”
邊說邊放下了碗筷。
“別胡鬧。”
七公子聲音威嚴,嚇得在場之人皆不敢出聲。
“整天把我關在府里,我又不是一棵草、一株梅南北飲食差異大,我吃不慣,你還兇我”說著說著,梁照水抽泣起來,“如果我爹在,四叔在,他們絕不會這么對我”
七公子皺了眉頭,這是一個自小就嬌慣的女子,吃不了苦,又任性,大家閨秀該有的樣子在她身上根本看不到,可這么一個一無是處的女子,怎么偏偏讓他整日都放不下,在兵部衙門的時候,還想著她一個人待在家里,會不會將府里鬧得雞飛狗跳,會不會給他惹是生非。
“罷了,都隨你。”每次她一哭,七公子就無措。
石北與陸管事對視,心道,連大人都沒轍,那他們還怎么阻攔。
梁照水得寸進尺,“我想去豐樂樓吃。”
七公子嗯了聲。
“那快走啊。”梁照水開心,哪還有剛剛哭得傷心的樣子。
七公子暗自感慨梁老爺不會管教女兒,養得這么大了,性情還跟孩子一樣。
來到院子,七公子險些踏入土坑。陸管事尷尬不說話。
張順開口道,“我記得有幾株牡丹,是在這里的。”
石北回道,“梁姑娘說種那里不好看,讓我們拔了。”
張順啊了聲,“你不知道嗎,這幾株牡丹是康王送給公子的。”
康王爺送的,陸管事的身子晃了晃,拔了王爺送來的牡丹,會不會是大罪啊。
石北忙扶住他,“牡丹還在,還在,就是被種到了角落。”
把王爺送來的牡丹擱到了角落,這不明擺著不把王爺放眼里嗎,陸管事又驚慌了,明日趁著梁姑娘不注意還是移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