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道,“姑娘,奴婢有個主意,可解您的困擾。”
蕭如韶道,“說來聽聽。”
桃枝道,“秦公子生的俊美,若我們將他扮做女兒裝,對府里的人說是姑娘在路上救的。”
“不妥不妥。”將一個男子扮做女子,不合規矩啊,呂媽想也不想地拒絕。
桃枝道,“呂媽,那您選擇吧,您是希望我們姑娘帶一個女子回府,還是帶一個男子回府”
蕭如韶瞧了瞧秦繼珉,妖嬈玉容,眉目如畫,唇瓣嫣紅,若是換上羅裙,披上褙子,確實比女子更妖艷,再加他一身胭脂味,誰說他不是女子。
槐枝附和,“姑娘,奴婢看這個法子可行。”
桑枝也點頭。
面紗下,蕭如韶臉色微紅,咬了咬牙道,“在入府之前,你們給他換上吧。”
不成體統、不合規矩啊,呂媽念叨,但又不敢違背蕭如韶之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男子被打扮成了女子。
槐枝給秦公子換衣。呂媽伸手擋住蕭如韶的眼,“姑娘,您不能看。”
桑枝、桃枝、槐枝三個丫鬟暗笑,秦公子重傷,還是姑娘親手治愈的,該看的不該看的,姑娘都看了。
馬車入了永定侯府,趁著天黑,桑枝等丫鬟扶著秦繼珉往后宅走,呂媽想攔又不敢攔,想揭穿又怕弄巧成拙,反而害了姑娘。早知道,她就該以死勸姑娘,不能帶這么一個男子進府的。她對不起夫人的囑托,才會讓姑娘走了歪路。
蕭如韶道,“呂媽,您隨我去見爹吧。”
蕭如韶與蕭侯爺父女關系鬧得僵,二人一見面就劍拔弩張,呂媽也不放心讓蕭如韶一個人去見蕭侯爺,畢竟上一次蕭如韶離家出走,就是因為父女兩大吵一架,就差動武了。
一般這個時候,蕭侯爺會在習武堂耍刀練劍。蕭家是因戰功累遷,本朝數次載入史冊的大戰,都少不了蕭家人。到了蕭侯爺這一輩,輝煌就大大不如先祖了。而今朝廷受閹黨把持,雖邊境戰火年年不止,但善于打仗的蕭侯爺,卻依然被賦閑在家,得不到重用。
蕭侯爺有一子二女,長女就是蕭如韶,是嫡妻郭氏所出,另一子一女則是繼室小郭氏所出,小郭氏算起來是蕭如韶的堂姨母,當年郭氏病故后,蕭侯爺迎娶了郭氏的堂妹。這小郭氏,雖也出身于應州郭氏,但從身份上看,自不如郭氏這長房嫡脈。
“蕭如韶,是不是等老子死了,你才會回來”蕭如韶剛踏進習武堂,蕭侯爺的長劍就刺了過來,蕭如韶躲過。
蕭侯爺收回劍,咆哮道,“你這性子像誰你娘知書達理,溫柔體貼,你呢,一生氣就離家出走,那么多年不回來”
呂媽出聲道,“侯爺息怒,姑娘這性子像誰,您還不知道嗎”
蕭如韶不說話。
蕭侯爺更氣,“宜興佘家那家子人險惡,老子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可動惻隱之心,現在,你應該相信老子的話了吧。”
蕭侯爺提到宜興佘家的事,蕭如韶就不悅道,“您派人調查我”
“你是侯府之女,跑到常州那個地方去當什么醫女,老子丟不起這個人”
蕭如韶冷哼,“您嫌我丟人您當年迎娶那個女人的時候,怎么不覺得自己丟人了”小郭氏過門時已懷有身孕,到蕭家不到七個月就生下蕭二姑娘蕭如華,但對外,蕭二姑娘是早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