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兇徒,宇文海道,“最近才抓到的。”
梁四爺道,“鎮江府倒也不錯,肯堅持為李家主持公道”以官府的懶政懈怠,居然能破獲陳年舊案,也是稀奇。
“并非鎮江府,兇徒是在靜海郡被擒獲,這事還是那個馮晉主理。”宇文海提到馮晉,言語中滿是氣憤與不屑,“這馮晉為官,平日裝得公正廉潔,為了博個好官聲,也算辦過幾件大快人心的案子。”
馮晉抓到了當年殺害丹徒李家人的兇徒,七公子與梁四爺對望一眼,且不說這丹徒的案子歸鎮江府,即便在靜海郡遇到兇徒,馮晉也不能將這兇徒與李家慘案聯系在一起,除非是馮晉對丹徒李家慘案有過了解,可無緣無故的,馮晉一個靜海郡長史去了解鎮江府一樁陳年舊案,本身就值得懷疑了。就算當年李家慘案傳到了靜海郡,但馮晉為人,不可能去接這么棘手的案子,即使馮晉要在百姓中留個好名聲,大可以破獲幾件靜海郡的案子,何必舍近求遠,挑鎮江府的案子。
到底是什么原因讓馮晉這么關心丹徒李家的案子七公子有了疑慮,便追問道,“當年這面琵琶入解庫,白家如何得知”擅彈琵琶的樂師也不少,自然也識得這面紫檀木琵琶的價值,何以就被白家買到了。
宇文海看向白夫人,白夫人慌亂道,“比起別的樂師,白家不在乎花多少銀子,解庫想要將這面紫檀木琵琶賣個好價錢,自然得找白家。”
“琵琶有價,也得有人識。丹徒李家幾代人擁有這面琵琶都相安無事,偏偏在那年出事了。”七公子并不好糊弄,“據本官所知,李家出事的那年,也正是白夫人抱著琵琶入開封的那年。”
“趙大人此言何意”白夫人慍怒。
宇文海聽明白了,接著想起陳年舊事,憤而指向白夫人,“當年阿璇與李姑娘切磋琵琶,是不是你瞧見李家的琵琶,生出歹意,有了搶奪之心”
“不是我,不是我”白夫人驚惶,“當年李家出事那段日子,我人在靜海郡,海師兄,你還記得嗎,那會兒我們正在府中加緊練習,整整一個月未出門。”
宇文海雖不喜白夫人,但白夫人所言也屬實,且兇徒已被官府抓到,若是指認白夫人為主謀,官府早上門來白家了。
七公子見問得差不多了,就同梁四爺一起,向宇文海和白夫人告辭。白夫人彈著琵琶道,“白家多劫難,望趙大人早日找到惡徒,替我兒報仇”此時的白夫人是清醒的,既有人想摧毀了白家,又怎會讓白家唯一的嫡子活著。如若一切的禍源,皆是這面紫檀木琵琶,白夫人彈著琵琶弦的手突然變得顫抖起來,阿樂,是娘害了你嗎阿樂
宇文海垂淚道,“趙大人,那些死在狼山上的白家人死得冤啊求大人為他們伸冤啊”
“不管是馮晉,還是這幕后惡徒,本官定不會姑息”白家于七公子有恩,即使耽擱了回京的時日,受到圣上斥責,七公子也決定留下來查清楚這樁案子。七公子對梁四爺道,“看來,我們明日得去趟太守府,見一見喬太守了。”
梁四爺道,“好在這位喬太守識趣,若換了別人,向朝廷奏上一本,說你在靜海郡指手畫腳,你這罪名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