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子道,“梁四哥,你們先去用晚膳吧。此事稍后再議。”
“對,先用膳,餓著肚子怎么想對策。”趙嫻安撫了梁照水幾句,便帶著她走了。
賀豐告退道,“屬下現在就去查一下那丫鬟。”
七公子道,“除了那丫鬟,你們再去查一下那失蹤的姚家鹽場管事。梁四哥,你等會兒陪我去看看宇文海。”
賀豐、石北等人退下,梁四爺對七公子道,“又得勞煩公子了。”
七公子道,“既見冤屈,自不能袖手旁觀,況她是梁四哥侄女,偶有小錯也都懲戒了,此次確實無辜。梁四哥對她嚴厲,也是關心則亂。”
二人說話間,張順提了食盒過來,七公子道,“梁四哥,陪我一起用膳吧。”
晚膳簡單,也很清淡,梁四爺擔心梁照水,沒吃幾口就飽了。
吃完后,七公子、梁四爺就去探望宇文海。宇文海是白樂師叔,在白家輩分高,所知的事定然不少。
出了院子,白府的白色燈籠又多掛了幾盞,之前府里揍哀樂都是瞞著白樂偷偷彈奏的,這會兒卻無需再隱瞞了。
琴聲哀,蕭聲悲,琵琶曲聲斷人腸。
但凡白家有的器樂,皆在奏哀曲。
白樂的靈堂正在布置,白夫人神色恍惚,孟朝就陪在她身邊寸步不離。傅巡因府里事多,忙得連口水都未喝。
宇文海在狼山上傷了腿,照理說應該躺在床榻上養著,但他聽到白樂病故,掙扎著起來,親自撫琴為白樂送行。七公子和梁四爺找到他的時候,他正一個人坐在院子里,悲慟垂淚。
看到七公子和梁四爺,宇文海道,“師父在世曾說我行事易沖動,教我習琴,便是磨煉我心性。狼山一戰,是我思慮不足,不僅讓白家人慘死,還險些賠上了趙大人的性命。是我,我才是白家的罪人我對不起師父,對不起大師兄”
梁四爺道,“要怪就怪官商勾結,草菅人命。如今馮長史尚未定罪,那些死去的白家人,可都等著您去為他們報仇雪恨還有白樂公子,也是因自責病故,白夫人悲傷,已無法打理府內之事,現在白家都要靠您支撐了。”
“我一個傷殘的老頭子,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宇文海想以死謝罪,但梁四爺所說的,也是他不甘心的地方,馮晉在狼山上射殺無辜白家人,官府都未定罪,他死也不瞑目。
七公子道,“本官查到一些事,或許狼山之事另有隱情。但其中有何關聯,本官一時沒想明白。”
另有隱情宇文海不解。
“請前輩再多等待幾日,本官已經派人去查了。之前本官一直在想,是否是本官給白家招了禍端,可白樂公子的死,倒解了本官的疑惑,若本官所料不差,那人是沖著白家來的。”七公子分析道,“白家是曲樂之家,作新曲常邀靜海郡之人來聽曲欣賞,這人混跡其中,往來白家,自然就會熟悉白家人的秉性。如若狼山之事,姚老爺買兇殺人是那人唆使,那兇徒的目標看似在于本官,可那人又很熟悉前輩的秉性,絕不會對本官置之不顧,故而殺害白家人也在兇徒的意料中。這一招借刀殺人,用得著實妙”
如若狼山之事是蓄意,那白樂之死便也不是意外,宇文海震驚了,也憤怒了,“是誰,是誰想毀了我們白家”
梁四爺道,“熟悉白家,也洞悉白家人的一切。狼山那晚,給了姚老爺殺人的機會,但也給了那人機會。”馮晉派人監視七公子,得知七公子動向,便向姚老爺通風報信,使得早對七公子起殺心的姚老爺有了機會,然而姚老爺不知道的事,他不僅是馮晉推出來頂罪的棋子,也是那人的棋子。梁四爺略一思索,也就想明白了,氣憤道,“那人與白家有何深仇大恨,要殺了白家這么多人”
宇文海仿佛想到了什么,頹廢道,“很多年前,我聽阿璇說過,有些器樂彈不得,那是沾了人血的。若說白家真有罪孽,那就是原師妹手上的那面紫檀木琵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