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樂握緊了手中的洞簫,氣息微弱,眼前英姿颯爽的女子,早已和當年他所認知的朝兒相去甚遠,他的朝兒,再也不會回來了她的眼中有傷,有淚,但她的眼底很冷很冷,看不到半點的柔情,仇恨消磨了她最初的模樣,比之當日她的提防心更甚,她不相信任何人,也包括他。
“朝兒想聽曲子,阿樂哥哥自當為朝兒吹奏”
看到白樂拿起洞簫,白夫人慌忙阻攔,“阿樂,等你養好身子,什么時候都可以吹奏。”
但白樂仍固執地吹了起來,吹一個音調,便是一陣咳嗽。斷斷續續的,吹得艱難。
吳山青,越山青,兩岸青山相對迎
聽到這個熟悉的曲子,孟朝的眼眶濕了,她不值得,不值得阿樂哥哥對她這么好。
“身為白家人,現在卻吹不了一首完整的曲子,咳咳咳是我讓白家蒙羞了。娘,請恕兒子不孝,白家,白家就托付給您了”
白樂未說完,便閉上了眼,洞簫落地,摔成了兩截。
“阿樂”
“阿樂哥哥”
“公子”
屋子內頓時哭成一團,也亂成了一團。
“阿樂”白夫人大哭,哭完又大笑,“白家,以后還有白家嗎”阿樂死了,那些精心培養的白家人也死了,他們都死了,白夫人覺得自己這些年的辛苦支撐,也都白費了。當年白淮死后,白夫人都沒這么絕望過。
“師父。”孟朝、傅巡跪下。
白夫人悲笑,“你們也都知道,阿樂在洞簫上的天賦,他若身子好,定可讓白家在江南曲樂上名垂千古還有那些白家人”說到死去的白家人,白夫人又罵了一通馮晉。
傅巡磕頭,“師父,為了白家,您千萬保重自己。”
“爭來爭去,到頭來,竟是這樣的結局”云師姐,你滿意了吧白夫人說著傅巡聽不懂的話,“我自以為能做到,不會讓師父失望只有我袁慧雅,才是最合適的白家夫人,才會讓白家的曲樂位于江南之首,聲名遠播”
梁照水和趙嫻站在屋外,聽到里面哭聲,梁照水也跟著哭了起來,“縣主姐姐,我沒有在小白公子的院子外彈奏哀曲,不是我”
如若讓梁照水當著小白公子彈奏一曲,即便哀曲彈得再相似,小白公子也能分辨出來。可現在小白公子死了,梁照水也想不到別的更好的法子了。
趙嫻道,“自然不是你,此事蹊蹺,我們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