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也容不得宇文海選擇了,他帶來的白家人,總不能都死在狼山上,這可都是曲樂中的佼佼者,日后要發揚曲樂之道的。
鬼莊主莫名地反戈,讓這批殺手措手不及。他和一干鬼面人一起對抗殺手。若剛剛與白家和七公子等人打斗,他們未敢殺人,但這回遇到了殺手,他們像是忍了很久,下手狠毒,讓宇文海等白家人、七公子等人,皆見識到了鬼面人真正的殺人手段,各個果斷利落,斷人手足,砍人腦袋,嗜血之極。
宇文海嚇到了,感情剛剛鬼莊主是讓著他們白家的嗎
這批殺手也顯然被震懾了,但亡命之徒為了錢財,既然答應了姚老爺,也不能退縮,否則以后誰還找他們做殺人的買賣。
梁四爺弄丟了梁照水,心急如焚,他掃了一眼四周,見沒看到梁照水,想著侄女可能已經躲起來了,稍稍安了心。
有了鬼莊主等鬼面人相助,再加七公子所帶的護衛武功也高,雙方陷入了持久的混戰。白家人最慘,宇文海帶來的一眾白家人,已經死去了大半,剩下的也是重傷。
山腳下,馮長史見打了這么久,還未將七公子等人殺死,心道他真是小看了趙大人身邊的護衛,果然各個以一敵十。
姚老爺也在等結果,可左等右等,還是沒等到,氣得他大罵那批殺手是酒囊飯袋,花了他那么多金子,卻殺不了區區幾個人。
“馮大人,您還等什么,若您幫我報了仇,以后每年賣鹽所得之利,你我五五分,不,你七我三。”姚老爺急了,這次若不殺了七公子那些個人,到時死的就是他了。
馮長史猶豫,不知這個險值不值得冒。
“大人,富貴險中求啊。您想想若是您為太師拔了這顆眼中釘,別說靜海郡太守之位,就是調入京都為官也非不可。”
馮長史親隨的話,讓他動搖,的確,這位趙大人在江南殺了石敬,打擊了閹黨,使得童太師對他恨之入骨,如若在靜海郡殺了趙大人,再把罪名推給那群逆賊,他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上山”馮長史下令,當即帶著官兵前往。
經過姚老爺身邊時,又對姚老爺道,“本官為了幫你可是搭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
“多謝馮大人。”姚老爺大喜,山上那些人已經打得元氣大傷,有這批官兵上山,何愁殺不了七公子。
馮長史爬山路氣喘吁吁,待他爬到,踩到了腳下的一具尸體,嚇得大叫,“鬼啊”險些跌倒。在他來之前,喬太守千叮萬囑交代他勿要鬧出多條人命,可看到死去的白家人,還有死去的殺手,馮長史心道,要怪就怪喬太守這老糊涂,致仕了也不肯向朝廷舉薦他做這個靜海郡太守,既然喬太守不仁,那他就送一份厚禮,讓喬太守不能順順利利告老還鄉。
“爾等無視律法,半夜在狼山上打打殺殺,驚擾了這片佛門之地。本官奉喬太守之命,抓爾等刁民回去如遇反抗,格殺勿論”馮長史抬手,“弓弩準備”
原來守在山下的是馮長史,宇文海破口大罵道,“馮晉,你來得真及時”等他們這里死傷無數,隔岸觀火的馮晉這才慢悠悠地爬上山,收拾殘局,真是個偽君子
“馮大人好大的官威”這馮長史明知他的身份還大言不慚地就地格殺,讓七公子不得不懷疑他的意圖。
張順強撐著站起,對著眾官兵道,“浙西常平使在此”七公子雖已離開嘉禾郡的庾司衙門,但未到汴梁交還官印,就不算真正的卸任。
“趙大人在哪啊,天太黑,本官看不清。”馮長史佯裝四處張望。接著他身邊的親隨道,“眾所周知,趙大人從嘉禾郡回京,根本不會經過我靜海郡。馮大人,您莫要被這些賊子騙了。據屬下所知,我靜海郡內驛站從未接到過有關趙大人的任何消息。大人,您快下令吧,莫要讓這些賊子跑了,免得驚擾了我靜海郡百姓,后患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