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有一個鬼面人出手扶住了她,梁照水道了聲謝謝。
那鬼面人不說話,但梁照水心里的疑惑更深,怎么一個兩個的氣味都這么熟悉,是錯覺,還是她真的在哪里見過他們
到了梅花塢,梁照水就聞到了不同品種的梅花香味。
“哎,你們就不能拿個燈籠照照,否則本姑娘怎么看得清啊”
梁照水一說完,那帶有娘娘腔的鬼面人就道,“聽聞梁癯仙閉目便能識梅,你是他最疼愛之女,想來夜里辨梅也不在話下。”
小伎倆被揭穿,梁照水哼了聲,“那是我梁家的家傳之學,我爹傳給了我大哥,又不會傳給我一個女子。我學得不精,若是認錯了,別怪我。”
“快找”
帶有娘娘腔的鬼面人呵道。
“梅花塢里這么多梅花,你們找了這么久也沒找到,本姑娘第一次來,找起來不需要時間嗎別催了”梁照水依著對梅花圖上梅花的熟悉,一一辨別起來,朱砂梅、宮粉梅、凝馨梅逐漸清晰地浮現在她眼前,辨梅如數家珍,可惜是在夜里,若是白日在陽光下親眼所見這些綻開繁茂的梅花,那將是一番絕美的盛景。
“不是這株,不是,也不是這株”
在一株株梅花之中,梁照水走得極快,辨梅之術驚呆在了在場的所有鬼面人。這個地方他們日前就來尋找過,確實都沒有,而且來尋找的時候,他們也是帶
了一個善于識梅種了一輩子梅花的老花農,這個老花農邊找梅,邊跟他們說是哪個品種的梅花,但這些人對于梅花的認識皆流于表面,老花農的講解便讓他們對梅花多了幾分認識,一株梅花,哪怕是同一個品系,同一個花色,土壤氣候不同種出來也會不同。可今晚梁照水識梅的速度,太嚇人了,那老花農帶著他們白日辨梅行于數百丈,已經是最快了,可梁照水的速度,根本不用停下來去鑒梅,一步步過去,便已知經過的梅花是什么品種的。
不愧是錢塘梁癯仙之女啊,他們找對人了,在場的鬼面人心里暗道。
若是沒有七公子在他們手里,梁照水一定會拖延著慢慢找,可七公子高燒不退,她得想法子去救,這些人答應過她,只要她找到梅花圖上的梅花就放了她,梁照水不敢拿七公子的性命做賭注,梅花圖再重要也沒有人命重要啊。
玉石表兄靠不住,只有寄希望于賀護衛了,梁照水暗忖著,賀豐此刻也在梅花塢里找人,若是看到她被這些鬼面人抓到,必然會想法子救她,所以她才提議
要這些鬼面人打燈籠,讓賀豐尋著光線看到她,但她的小伎倆失敗了。梁照水走得快,既希望賀豐看到她,也擔心賀豐被這些鬼面人看到性命難保。
這梅花圖到底藏了什么秘密怎么一個個的,都在搶梅花圖梁照水想不明白。
寒風凄凄,廣袤的梅花塢里,時辰在流逝,一旦天亮,她還找不到,她就會再次被抓到那個恐怖的石洞里關起來,梁照水不想失去這次機會,只能極力尋找。
“想逃”
梁照水剛撒開腿,跑起來,就被一個鬼面人揪住。
梁照水鄙視道,“不跑,我怎么能在短時間內幫你們找到那株梅花再說,你們那么多人,我若想逃,逃得了嗎”
走這么快辨梅,已是震撼了這些鬼面人,梁照水居然還能用跑著去辨別梅花
孟朝、薛茂等人在心里驚嘆。
秦繼珉強忍著傷痛,鬼面下嘴角微微揚起,帶著得意,他家的照水表妹,除了為人傻些,毫無防人之心
,但對于梅花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夜間辨梅這等簡單,她根本不費吹飛之力。若他是薛茂,也會讓孟朝抓她來。
一旦找到那株梅花,諒石敬那閹人不敢不放了她,秦繼珉目不轉睛地看著梁照水,即便身上傷口的血浸染衣袍,他也依然強撐著,沒有看到她安全地離開這幫小人,他不能倒下。
黑暗中,秦繼珉看著梁照水的眼神寵溺又哀傷,一晃十余載過去,梁家這任性的傻丫頭也長大了
看著看著,秦繼珉的眼眶已經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