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桑枝記下。
蕭如韶道,“佘姐姐體弱,此藥不宜多用。你叮囑杜鵑,若非緊要關頭,一日不可服用超過三次。”
“是。”桑枝再次記下。
剩下關于湯藥的忌口,蕭如韶又陸陸續續說了些,桑枝皆記下。
“姑娘還有何吩咐”桑枝見蕭如韶欲言又止的,便道,“佘姑娘的病已非一日兩日,姑娘也莫要為難自己。這些年,您為佘姑娘以身試藥,又為解佘姑娘心結,令我等四處尋找秦公子。姑娘,奴婢知道您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可您這些年已經為佘姑娘做得夠多了。”
聽到桑枝這些話,面紗下,蕭如韶冷了臉色,“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救佘姐姐”
蕭如韶的三個婢女之中,桑枝年歲雖小,卻最為穩重,但現在桑枝也忍不住道,“姑娘,您難道沒發現嗎,除了來佘家選婿,秦公子聽了您,別的事,他聽您了嗎。”一般的紈绔公子,哪能輕易近了姑娘的身,更不會膽大包天地陷害姑娘,讓姑娘也陷入這蜚短流長。
蕭如韶知桑枝說的是事實,不得不承認,她是小看了秦繼珉這無賴。
“剛剛我在想另外一件事,始終覺得可疑。”蕭如韶本不想提秦繼珉,但發現還是得提他,“桑枝,你說這紈绔追問佘姑姑二十多年前的往事是為了什么”
佘孟兩家的陳年舊事,蕭如韶來佘家這么久,第一次聽佘芙蓉提起,但蕭如韶也理解佘家,畢竟孟家是獲了罪,還是朝廷下的旨屠殺,佘家明哲保身無可厚非,可佘芙蓉當時的反應很是奇怪,似乎在遮掩些什么。蕭如韶看在眼里沒挑破,既然她看到了,那么一直追問佘姑姑的秦繼珉,定也是看到了。
桑枝道,“秦公子被我們劫持來佘家,一路除了吃就是睡,我們問他什么,他也每次都岔開。”
“的確,他一直隱瞞不說,看到佘姑姑后,卻旁敲側擊地試探佘姑姑。如若是有意為之”蕭如韶猛地站起,如若有意為之,那就太可怕了
蕭如韶被自己的念頭嚇到,秦繼珉有可能是裝的故意裝文弱,故意讓她們劫持,為的就是讓她們帶他來宜興,還不會讓所有人懷疑,因為人是她們帶來的。
“姑娘覺得秦公子是在戲耍我們”桑枝也驚恐,“如果姑娘所料為真,那我們還真得感謝梁姑娘,若非她出現,秦公子心急之下露了破綻,只怕我們都還蒙在鼓里。姑娘,事不宜遲,奴婢現在就過去盯著他。”
蕭如韶擺手,“不必了,他傷成這樣還能去哪而且,他想跑,跑得了嗎。”
“姑娘說的是,沒有姑娘給的解藥,秦公子跑不了。”姑娘親制的毒,解藥在姑娘手里,秦公子要想活
命,只能留在佘家。
夜深了,院子里也安靜了。
“皇城藏有不少醫家孤本,姑娘既然決定不日入京,那佘姑娘的病就有救了。”桑枝開始伺候蕭如韶就寢。
即便入睡,蕭如韶的面紗也未取下。
突然,隔壁一陣響動。
蕭如韶警覺,當即起身,帶了桑枝去查看。
隔壁住的是梁照水,緊挨著蕭如韶的房間,也正因此,那一聲細微響動蕭如韶才能聽到。
“梁姑娘。”蕭如韶推開房門,迅速掃了一眼房間,床榻上被褥掀開,本該躺在床榻上的梁照水,此刻卻不在房間里。
半夜三更的,人怎么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