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石北抖了抖身子,幸虧梁姑娘沒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蔣珩將梅花交給石北,拿著竹牌進去了,梁照水等人則被家丁攔了下來。
“蔣大哥,別緊張”梁照水朝蔣珩揮手。
這一喊,在場的一位蔣姓公子也向她看了過來,梁照水沒察覺,依然在揮手。
唐公子對那蔣公子道,“人家姑娘喊的不是你。”
倒是一旁的女子,瞪著杏眼,拉住梁照水,“你是誰,如何認識的家兄”
啊家兄梁照水回頭,對上這粉衣女子,“你大哥也姓蔣啊,呵呵,只是同姓罷了。”
粉衣女子哼道,“我料想也是。”就放開了梁照水。
看著粉衣女子這身打扮,還有盛氣凌人的樣子,多半這就是宜興兩大家族之一,傳說中的城西蔣家人了。梁照水暗道,那位唐公子還嘲笑她陪蔣大哥來,這還有妹妹陪哥哥來參選的呢。
“不是說三十位嗎,怎么少了一位”粉衣女子數了數,發現參選的讀書人只有二十九位。
梁照水嘀咕道,如果蔣大哥不進來,就只有二十八位了。
天未黑,燈盞卻亮了起來。
不一會兒,佘老爺便出現了,這佘老爺年約五旬,體態均勻,一臉笑呵呵的,看著既和藹又有學識。
“長女佘婉,蒲柳之姿,幸得各位公子青睞,老夫不勝欣喜,然老夫今日只能選你們其中一位為婿。在場的諸位都是滿腹才華的讀書人,文章辭賦想必信手拈來,這第一道題,便是為此梅寫賦。”
佘老爺手指院中的一株白梅,“以一炷香為限。”
佘姑娘愛梅,第一道梅賦,便是她出的題。女兒嫁人,本應由佘老爺自己做主,但佘婉是佘夫人嫡出,且佘夫人早逝,只留下此女,佘老爺疼愛過了頭,嫁人之事一直說不急不急,結果到了二十歲,三姑六婆告訴佘老爺,這宜興大齡沒出嫁的世家之女,佘婉排第二。至于第一,也姓佘,還占據了宜興未出嫁世家之女排名二十多年。不是別人,正是佘老爺之妹佘芙蓉,說佘老姑娘這四十歲高齡,就是去續弦都沒有人要。這下佘老爺不急也急了,妹妹沒嫁出去,如今長女佘婉眼看要步妹妹的后塵,淪為整個宜興世家中的笑柄,可長女佘婉又不配合,佘老爺一氣之下就當眾說要選婿,不論家境。不想,一向反對的佘婉,這回竟也同意了。
是寫梅賦啊,梁照水胸有成竹,她相信蔣珩,以他的才學,在一炷香內寫一篇梅賦不成問題。再說是第一道題,如果第一道題就難倒了這些讀書人,后面可選的不是更少了。
一炷香點燃。
二十九位公子站立答題,各有心思。
唐公子心道不能寫得太好,萬一被佘伯父看中了,他就要娶佘婉了,佘婉比他年紀還大一歲呢。
城西蔣公子心道聽妹妹說佘婉常年生病,弱不禁風的。這樣的女子,娶了就等于娶個藥罐子。但不來也不行,妹妹是佘家兒媳,不給佘家撐場面,萬一來了些歪瓜裂棗的,佘家就沒臉了。
還有些讀書人心道娶了佘姑娘,以后吃穿不愁了。
相較之下,蔣珩就心無旁騖了,宣紙上落筆有神。
“佘伯父,抱歉,路途耽擱,來晚了”
前院安靜,忽然響起的聲音,便顯得突兀了。
眾人不約而同地看過去,一位蒙著面紗的女子,手拿一塊竹牌,正是一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