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照水這大聲一嚷嚷,余下未散去的讀書人便也跟著同仇敵愾起來,唐公子更是無辜被梁照水拉下了水,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一腳懸在門檻上。倘若進去了,唐公子就是坐實了仗著知縣公子的身份,遲到了也不影響參選,但若不進去參選,回家交不了差。
唐公子惱怒,呵斥管事道,“還不讓這位蔣公子進來,怎么,需要我同佘伯父說一聲”
佘家管事欺軟怕硬,哪敢得罪知縣公子,被逼無奈之下,對蔣珩道,“進去吧。”
石北將二十二號竹牌交給蔣珩。
蔣珩拿到竹牌,如獲至寶,一直盯著看。
“這位姑娘,在下可曾得罪過你”在梁照水進佘家大門前,唐公子攔下她。
“唐公子仗義執言,請受小女子一拜。”禮多人不怪,梁照水這個道理還是懂的,連連向唐公子行禮,笑得可人。
唐公子這下也不知該說什么好了,人家姑娘都放低姿態了,他再斤斤計較,就顯得沒氣度了。
“有姑娘陪著來選婿,蔣兄倒也好福氣。”唐公子嗤笑,打量了一番蔣珩,便趾高氣揚往前走了。
梁照水鼓勵蔣珩道,“不就是個知縣公子嗎,蔣大哥,別怕別看他們穿得人模人樣的,其實大部分是草包。”
石北道,“梁二姑娘,您道人是非還說得這般大聲啊。”
梁照水道,“我又沒指名道姓,誰承認誰就是了。”
走在前頭的唐公子,似乎身形一頓,本想轉身同梁照水這無知女子理論,但梁照水那句誰承認誰就是,
生生逼得他只能將怒氣忍下,他若同這無知女子理論了,不就承認自己是草包了。
蔣珩道,“即便無法入選,能見一眼佘姑娘,我也滿足了。對了梁姑娘,這竹牌”
梁照水壓低了聲音,小聲道,“這塊竹牌是海永富的,他都花了銀子了,不能浪費了。本來不想用的,這不沒辦法了。”
賀豐、石北跟在后面皆笑著搖頭,梁二姑娘為了幫蔣珩,真的是什么招數都用上了,估計這輩子梁姑娘都沒這么絞盡腦汁想過做一件事。
越往里面走,里面的人越多。
佘家選婿放在了前院一塊很大的空地上,臺子也搭好了,場地也精心布置了。
梁照水跟著進來,好奇道,“選婿為何要放在晚上有這個規定嗎”
賀豐、石北表示不知道。
蔣珩更不知道了。
梁照水失望道,“如果天黑佘姑娘才出來,不是什
么都看不清了”
賀豐道,“您又不參加,佘姑娘長得如何相貌,您看與不看,無關緊要。”
“我這是在幫蔣大哥看未來娘子。”梁照水道,“可惜賀大哥你娶了妻,否則你也去參加,我們還可以提高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