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四叔,照兒先走了。”梁照水尋了個機會,也不等梁老爺是否同意她回去,從書房溜走了。
梁四爺也向梁老爺告辭,走出去時,梁四爺又回頭望了望梁老爺和孟朝,大哥盼了那么多年,尋了那么多年,終于得償所愿。可朝兒這孩子心思太深,不像照兒毫無城府,想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夜間寒冷,院子冷清。
隔了一段路,有零星燈盞掛著,燈火幽暗。
晚上的梁家,分外寂靜
梁四爺回到自己的院子,院子門開著,他進去之后,便關上了。即便在梁家,梁四爺也喜歡一個人靜靜地待著,獨孤地坐在屋前的梅花樹下,想著昔日的過往。
明日,他就要出發去孤山了。在那里,他可以陪著阿嫻,再也不用四處尋找。
梅花下,石桌上,擺了酒。
梁四爺暗忖著定是管家誠叔放的,知道唯有酒,才能解他百般憂,千般恨。
“阿嫻,薛耀那惡賊現在已被關在大牢了,以他的罪行,死路一條”
梁四爺坐在梅花樹下,自己倒了杯酒。
“阿嫻,我找不到薛柔,我對不起你”
又是一杯。
仿佛只有將他自己灌醉,他才不會感到心痛。
“阿嫻,今晚是你一個人在孤山,你若是害怕,你便來梁家找我。過了今晚,我便來陪你”
不知飲了多少杯,桌上的一壇子酒很快見了底。
再加今晚,梁四爺本就也喝了不少,他伏在石桌上,醉眼迷離,青衣染酒味,淚水沾衣襟。
吳山青、越山青
腦海中,回轉的是那首長相思,久久未散去。
“梅郎”
一聲熟悉的淺喚,像極了當年的眷戀情濃,梁四爺努力睜開眼,一身茶白色的榮安縣主趙嫻,漸漸地出現在他面前,模糊的視線看清了她,又好像看不清。
“阿嫻”
“是我。”
“阿嫻”
“我回來了”
“阿嫻”
梁四爺一個踉蹌,跌倒在了地上,如果只是一場夢,那他寧愿這輩子都不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