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爺,此次鏟除薛耀,你們梁家也居功甚偉。本官定向朝廷稟明,讓朝廷褒獎梁家的仁義”毛知州大贊梁癯仙深明大義,錢塘梁家梅名不虛傳。
“我們梁家就是個種梅的,也沒幫上什么忙,哪敢要什么賞賜,多謝毛大人。”梁老爺淡泊名利,自然不會在意這些。
但秦公子卻道,“毛大人,我舅父不要,本公子比較俗氣,您在向朝廷奏請的時候,能否幫本公子多說些好話,本公子不要錢財,就是能不能給本公子求個功名來。毛大人,您別誤會,本公子要的功名也不大,就是那個那個能不能給個舉人,如果舉人不行,給個秀才也行啊。”
“哈哈哈,本官還以為秦公子要當官呢。”毛知州聽后,哈哈大笑。
不止毛知州發笑,在場的杭州官員也都跟著笑,一個讀書人連秀才都考不上,這輩子也別指望能去參加省試了。
沈青廩更是笑得肚子疼。
就連一向不茍言笑的七公子,也跟著揶揄,“秦公子若是肯多費些心思在四書五經上,秀才舉人怕是不成問題。”
真丟人啊,梁照水不免替玉石表兄羞愧,“秦繼珉
,你別說了。”
“珉兒胡言亂語,讓毛大人見笑了。”有個不成器的外甥,梁老爺也面上無光。
毛知州道,“秦公子的要求,本官盡量試試。”
秦繼珉不在乎旁人怎么笑話他,手中玉骨扇一收,“多謝毛大人。”
一旁孟朝扶著秋伯,秋伯剛剛為了保護她和梁照水受了點傷。
梁老爺走向孟朝和秋伯,“多謝孟小姐救了照兒一命。以后孟小姐有何所求,我梁癯仙定不容辭。孟小姐,晚上家中備宴,你也一起來。”
“梁世叔,您太客氣了。”孟朝報了仇,臉上露出了笑容,孟家與梁家的關系她聽秋伯說過了,所以對梁老爺喊一聲梁世叔也是應該。
秋伯勸道,“小主人,既然梁老爺盛情相邀,您就答應了吧。而且,您跟梁小姐也算是患難姐妹。”
不管怎么樣說,梁照水幫過孟朝,孟朝也救過梁照水,孟朝、梁照水二人不約而同抬頭,對視,然后都笑了。
“孟朝,本小姐應該比你大吧”梁照水道。
孟朝道,“我出生在花朝節,名字中的朝便是花朝。”
二人一算年紀,孟朝果然比梁照水年長,別的不說,就看梁照水這長不大的稚嫩臉龐,十七歲了,看看像剛及笄。
“好吧,孟姐姐。”梁照水上頭只有一個大哥,沒有姐姐,便拉著孟朝道,“你來我家,我教你植梅,你教我武功。”在通判府當小花農的時候,梁照水就想過帶梅娘離開。除了梅娘,她還想到了杏兒,也不知那個欺騙她的小丫鬟現在怎么樣了。有時候,梁照水就覺得自己很愚蠢,明明人家比她本事大,她還擔心人家安危。可誰教她就是容易心軟呢,天生的,沒辦法。
梁老爺看著孟朝,滿眼慈愛,“世叔以為你當年跟你娘一樣死在了孤山,這些年沒有好好照顧你。朝兒,以后梁家就是你家。你在世叔心里,就跟照兒一樣。”
孟朝這些年漂泊,經歷過艱苦日子,挨過凍挨過餓
,還被人追殺,一下子多了個梁世叔,仿佛感受到了久違的親情。這份溫暖的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