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為皇帝整天拘在宮中,處理著沒盡頭的國事,忙的跟狗一樣,一點樂趣都沒有。這也就算了,劉珂不是沒聽到過士林對尚瑾凌的詆毀,那些難聽的話他都罵不出來,比之當初的竺元風還有過之無不及,恨得他都想砍人腦袋。
尚瑾凌雖然嘴上說著不在意,可心里頭總是難受的,明明,他家凌凌做了那么多的事,從不含有私心,怎么跟他牽扯上了就得受這般委屈
這種自怨自艾,明明是沒影子的事,可就是會從劉珂心里冒出來。
所以脾氣就不太好,哪怕上朝都是陰陽怪氣的,特別是大朝會,有高學禮的時候還刺幾句。
“高愛卿憂天下之憂,是不是一心為朕分憂”
“高愛卿,新法司也快兩年了,這等雞毛蒜皮的小事還需要你過問”
“若是高愛卿忙不過來,不如朕指個人手替你分擔,嗯”
整個大殿清晰可聞,這些挑剔的話一句比一句重,差點就直言后者是個廢物,要罷黜他了。
若是一般大臣被這樣斥責,恨不得掩面羞憤奔走,高學禮也同樣,一句話都不敢反駁,弓著身,垂著頭,一副有苦說不出的模樣。
弄得劉珂都沒興趣刁難他,擺了擺手,讓他歸位。
朝堂上的一幕幕更加坐實了帝王對尚家的不滿,要知道高學禮是他的嫡系班子,最重要的新法司司長,哪怕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么能說罵就罵
更何況成立以來,高司長一直都是勤勤懇懇,任勞任怨,乃是真正的憂國憂民,親力親為之人,比之當初的楊慎行,口碑不知道好了多少,根本挑不出任何的錯。
這份詭異,讓原本該絡繹不絕的尚家門庭瞬間冷落下來,誰都怕被帝王牽連,倒是新法司或者有些方正之人看不下去,想要為他進言,但都被高學禮給按下了。
竺元風雖然不跟著劉珂進出,但也受皇帝重任,最近出去宣旨的時候就被人大膽攔下,想要探知真相。
竺元風一聽就知道皇帝在鬧什么幺蛾子。
所有對高學禮的斥責都可以翻譯成另一個意思。
天下之憂放一邊吧,把朕的擔憂先給解決了成不成
新法司的事情就別忙了,朕的婚姻大事你倒是去催一催啊
姐夫,求求你了,實在沒人手,朕給你指派,把尚瑾凌給朕搞定,行不行
這些話竺元風自然難以啟齒,只能含糊過去,他覺得皇陵之事得盡快替上日程。
而他的三緘其口,讓人就更擔心了。
可是這種平地起風,風聲鶴唳之時,尚家忽然傳出消息,尚瑾凌要娶妻了
什么,跟皇帝不清不楚的居然還敢娶妻
整個京城簡直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