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事緊迫,尚初晴安排妥當之后,走向陳渡道,“該走了。”
陳渡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雪,他看著妻子,忽然勾了勾手指,“晴晴。”
“嗯”
“你過來。”
“作甚”
“扶我走一下,坐太久,這腳好像凍麻了。”
聞言,尚初晴狐疑的目光望著他,后者的臉皮與劉珂可謂不相上下,看不出端倪。
只是陳渡這大老粗,這種大雪天也不是第一次急行軍,哪兒有那么嬌貴不過尚初晴還是走了過去,正要扶住他的手臂,忽然后者一把摟住她的腰,拉到自己的胸前,狠狠地親了一口,“等我回來”
“喲呵”
口哨聲頓時響起,泱泱對他爹耍流氓傻笑了一下。
這老夫老妻的還要這樣裝相,實在讓尚初晴無語,但作為長姐,能夠震懾幾個如狼似虎的妹妹,尚初晴就不會是個害羞的性格,將已經放手準備出發的陳渡一把拉回來,冷笑道“你敢不回來試試”說完,直接親了上去。
一陣沉默之后,剎那間整個玉華關響起尖叫和喊聲,一群尖鋒營士兵猶如牲口一般狼嚎起來。
泱泱眼睛放光,在一旁對著她爹舉起大拇指,跟著拍手歡叫。
那一日喊聲震天,陳渡策馬離去之時還在摸著嘴巴回味,邊上的副將陰陽怪氣道“將軍,是不是全身上下都是力量,殺上一百個匈奴也不在話下了”
“晴將軍真不愧是中軍大將,您這先鋒官活該聽指揮”
“滾犢子”陳渡啐了身后一口,然而自己卻先忍不住了嘿嘿笑起來,他摸了摸手腕上的串珠,心中熱血沸騰,大喊一聲,“趕緊走,早點進京早點回誰他娘的敢扯后腿,老子埋了他”
“是”
三千馬蹄揚起塵雪飛揚,一路南下,直指進城
二月已過,春菲而至。
三月初始,春雨綿綿,天氣反而更加冷了。
然而京城卻是一片風平浪靜,似乎就等著一場驚雷,將蟄伏在底下的魑魅魍魎全部炸起來。
明明召喚端王回京的旨意不過才離開一個半月,算著時間,端王也才得了圣旨啟程回來,可是不知為何,京城暗涌卻已經開始了。
五城兵馬司指揮使前頭剛送走竺元風,后頭太子殿下就親自到了,瞬間一個頭兩個大。
皇城守衛靠禁軍,皇城安危為五城兵馬司,大順沒有九門提督,守護四方城門的就是五城兵馬,平時干的便是巡視城門進出,檢查路引,順便幫京兆府大理寺抓捕個逃竄罪犯的事。
按理,太子和皇帝都在京中,就是宮變也跟他五城兵馬沒有關系,畢竟前頭還有一位執掌禁軍的泗亭侯杵著呢。
然而今日這陣勢,讓指揮使有些頭疼了。
“大人。”副指揮使瞧著上峰屋里來來回回踱步,愁眉苦臉,不禁問道,“太子殿下說了什么”
“讓我好好守住城門。”
副指揮使聽著納悶道“這話聽著怎么跟宮里頭那位一樣”
“不一樣。”指揮使道,“竺公公的意思,奉詔守城門,擅自而開,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