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珂心中熱流回淌,不由地問“凌凌,你怕不怕”
尚瑾凌抬起眼睛,目光清明地看過去,“你呢”
劉珂搖頭,“從小我就知道,不是我殺了他,就是他殺了我,我曾自暴自棄過一段時間,因為無能為力,可是現在,我覺得我能成功。”他的眼里閃爍著堅定的光。
尚瑾凌聞言宛然,微彎著眼睛道“既然你都要成功了,作為從龍首功之人,我又怕什么”
劉珂的心頓時被脹得滿滿,將人輕輕地摟進懷里,貼著他的耳側呢喃道“凌凌,你說我該拿什么來獎賞你”
尚瑾凌想也不想地回答“你啊。”
劉珂對這個答案顯然很高興,只覺得懷中人怎么樣都好,天下蕓蕓眾生萬千,卻獨讓他碰上了尚瑾凌,想來上輩子并非作孽此生受苦,而是積了善德今生修緣。
夜深人靜,耳鬢廝磨之中,迷迷糊糊陷入昏睡前,尚瑾凌恍惚地聽到一句,“若有一日,江山在手,便隨你揉捏。”
劉珂斟酌了兩日,終于答應了皇帝的要求。
第二日,這份招端王進京的圣旨由中書省尚瑾凌擬定,掌印太監竺元風蓋上大印,萬眾矚目之下一路由禁軍護送前往西邊端王封地。
順帝依靠在床上,聽著竺元風稟告,終于露出一個安定的笑容。
跟劉珂一樣,他從來沒想過什么罪己,等到端王率軍歸京,他就要這個逆子付出慘痛的代價
西北,雍涼
已是耄耋的西陵公撫摸著跟隨自己征戰多年的鎧甲,目光懷念。
“爹。”忽然身后傳來尚輕容的聲音。
西陵公回頭,只見女兒已經輕甲覆身,長劍垮于腰上,風姿凌凌地走進來,眼中帶著微笑。
西陵公深深地看著她,尚輕容道“很多年沒穿了,前段時間讓人送去修了修,沒想到還挺合身。爹,好看嗎”
西陵公點頭,“好看,尚家兒女著戰衣最好看,像火一樣。”
這時,尚初晴走進來,“祖父,凌凌的信使算著時間應該很快就能到了,陳渡整軍也隨時待命,接下來便是將沙門關南下所有的關卡都看守起來。”
在她的身后,是同樣打扮的妹妹們,尚未雪道“這些就交給我們姐妹吧。”
三千尖鋒營消失,隱瞞一兩日或許容易,超過五日定然引起大軍注意,齊峰必定會派人緊急回京稟告,而她們要做的便是截下這報信之人。
這沒錯,但是尚初晴的愁容并未展開,“若我是齊峰,不會單單只是急報回京,更會摔大軍南下,將反叛的兵將抓捕回去。若我猜的不錯,皇帝必然有密旨給他,非常時刻可便宜行事,但是以我們的兵力怕是難以阻擋。”
尚初晴已是一個成熟的將軍,這么多年排兵布陣無話可說,但是在威望上終究還差了一點。
尚輕容聞言目光落回在西陵公封存已久的鎧甲上,銀光锃亮,寒氣逼人,見此她問“爹是不是還想再穿一次”
“老夫寶刀未老,穿”
話畢,尚家姐妹們齊齊上陣,將架子上的鎧甲取下,一同替他穿上。
尚初晴的威望不夠,那么西陵公呢
沙門關的將士遇見舊日大將軍,可愿與他再攜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