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衛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只能硬著頭皮回答,“殿,殿下,六皇子說就是因為他知道了這么秘密,才被被皇上關押在宮內,不能見人”說完,他連呼吸都屏住了。
“啪啪啪”三聲擊掌,劉珂回頭看著已經整個扭曲的順帝,無奈道,“父皇,這理由兒臣也被說服了。姜還是老的辣啊,兒臣思忖能想出丑聞蓋丑聞的辦法,很是得意,沒想到,這都是您玩剩的佩服,佩服”他還裝模作樣地抬手拱了拱。
在場的所有人雖然不敢說話,但是心中對太子殿下不禁也大喊兩聲佩服,沒想到皇帝想殺他了嗎
這奚落之聲如同利箭插入順帝的心中,他眼睛血紅,看劉珂的目光如同仇人一般,而后者揚著唇,一副氣死你活該的模樣。
泗亭侯心下如同擂鼓,他看到太子的目光,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立刻下令道“將所有人控制起來,不得謠傳”
劉珂諷刺地一笑,亡羊補牢,猶過晚矣。
話音剛落,又有一個侍衛氣喘吁吁地沖進來,“皇上,六皇子趁人不備,跑上街了”
“嘖嘖嘖,完了,完了,這下全京城都知道了。父皇,怎么辦泗亭侯,抓不抓”劉珂好奇地問。
那么多侍衛,怎么會讓六皇子跑上街去他是不是在裝瘋賣傻,有沒有人里應外合故意將他放跑這個時候,已經沒人去關注了,問,就是太驚訝,一個不察就讓六皇子鉆空子跑出去。
王家,那可是有底蘊的氏族,不是竺元風這種沒背景沒權勢的寒門子弟,長房嫡枝向來是傾其一族來栽培,結果不是病死,戰死,卻是被皇帝那樣侮辱至死事后更是毫無愧疚地構陷栽贓,順帝能干出這種事,實在駭人聽聞,整個勛貴世家豈能罷休
所有人都看著皇帝,包括劉珂,也很好奇,這位剛愎自負的陛下該怎么收拾殘局,可以想象接下來整個京城會如何議論此事。
而順帝在這火辣辣如芒背刺的目光下,那憋著的一口氣再也提不起來,忽然一口血噴出,搖搖欲墜的身體緩緩栽倒在地,這次是真的怒急攻心了
“皇上”
“皇上”
一聲聲尖叫在大成宮內響起,劉珂見內侍們著急地跑進跑出地宣御醫,再也顧不得那刺激的丑聞,不禁扯了扯嘴角,嗤了一聲,“得,病的真是時候。”
無人搭理的太子殿下撣了撣衣袖,招搖從滿殿的侍衛從中走出去,經過泗亭侯的身邊,他頓了頓腳步,輕輕地落下一句,“多謝。”
泗亭侯身體一振,眼底藏著疑惑,但是劉珂沒再多說什么,盡自帶著小團子離開了。
外頭的雪早就停下,天空仿佛明鏡似的,一望碧藍。
小團子見此,忍不住感慨道“真是個好天氣。”
不過劉珂卻扯了把嘴角,回頭看大成宮的方向,冷笑道“接下來就是陰雨連連。”
六皇子發了瘋似地跑,一邊跑一邊喊,一直到跑不動,喊不動,才四肢大張地躺在地上,任由著周圍百姓指指點點地圍觀。
他乃皇子,母親是王家小姐,貴妃之尊,自幼覺得高兄弟一等,不管面對誰都保持著那份可笑的尊貴,連禮賢下士這種謙虛都不屑一顧,然而此刻他卻毫無顧忌地躺在泥濘的地上。
雪剛下過,可來來往往的行人和車轍已經將地面踩得骯臟不堪,然而他依舊面朝著天,哈哈大笑。哪怕他喘著粗氣,胸口起伏厲害,依舊覺得好笑。
旁人以為他裝瘋賣傻,可他自己覺得已經瘋了,居然會答應劉珂這種請求
“六哥,上輩子的恩怨,姨母已死,那就過去了。可這一畝三分地,你呆得住,嫂嫂和侄兒們就不想再出去看看”不知是哪個禁軍校尉吃里扒外,將太子偷偷放進來。劉珂似乎是準備進宮面圣的,一身太子蟒袍穿在身上,看起來尊貴無比。然而這人卻毫無講究,拿著寬大的袖子拂掉欄桿上的雪,然后就一屁股坐上去,雙腳懸空,來回搖擺,好不自在。
有些事,不需要說的太明白,六皇子就是被關在府里,也知道天家最尊貴的這對父子已經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