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見依沒有對任何人說起自己能看見奇怪東西的現象,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看到的東西對普通人來講十分匪夷所思,很難讓人相信,還有就是怕家里人多想,覺得自己現在生病了可能是什么病入膏肓的預兆,也不想再給別人造成負擔。
不過,夏油杰先生好像是能看見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她偶爾有看見夏油杰隨手召喚出來形態各異的怪物,每次都是在他說有事之后都會偷偷留下一只怪物。雖然長得樣子也只能說是隨心所欲,但夏油杰召喚出來的怪物會為她解決一些之前看見的像是飛蟲一樣的低級怪物。
在連續幾天的視覺污染中,桃見依可謂是進步飛快,哪怕是怪物從她的視線中飄過也十分淡定的裝作沒看見。在看過不止一次這種樣貌極其丑陋的小玩意之后,她已經開始產生抗體了,只要不是大半夜睜開眼看見一個長這樣的怪物站在她的床前,她都能面不改色的無視。
至于為什么這么說是因為她之前在醫院里的某個夜晚,她原本睡得還算安穩直到耳畔穿來鈴鐺響的聲音。桃見依一向是個覺淺的,上學時候定鬧鐘手機只要響一下她基本就能立刻清醒過來,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林江圓,早上的課程有好幾次都是踩著點來的,說是完全沒聽見鬧鐘的聲音。
“是我吵醒你了嗎”清雅的香氣順著晚風襲來,令人心曠神怡。
桃見依呆呆的睜開眼,就看見一位帶著面具的女性在她床邊,當時病房里的窗簾沒有拉得很緊,半開的窗吹來清風,讓窗簾掀起波瀾。窗外是明朗的月光與晚間的萬家燈火。說實話若不是病房里有光能夠勉勉強強看清來人,不然她估計能把這棟樓的護士全部喊醒。
“果然,你是能夠看見我的。”她的聲音有說不出的憐愛,仿佛是在注視一只不懂事孩子。
“呃。”桃見依一時說不出話來,“您是夏油先生派來的嗎”畢竟正常人應該不會在醫院里問別人能不能看見她,除非是自己又覺醒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能力。雖然面前的女士與之前夏油杰身邊的怪物不太相似,更像是個人類。
“不,你應該認識我。”她伸出手,觸碰身體僵硬的桃見依。冰涼的指腹觸碰到了溫暖的臉頰,“我們終于見面了。”她似是百感交集,有著說不出的懷念。能看見她這對桃見依來講并不是一件好事,但事情已經到這樣的地步,何不用歡喜來彌補生命的遺憾。
“我是櫻柏,由你的創作所誕生的咒靈。”她彎下腰給了桃見依一個溫柔的擁抱,“我親愛的孩子。”她近乎喟嘆的說道,貪婪得汲取這個溫暖的擁抱。
好吧,這沒什么值得驚訝的,反正這個世界在她眼中已經夠魔幻了才怪。
在這不平常的日常中,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在醫院強制住一周之后,父母總算是同意她從醫院離開了。她的身體情況沒人比她更清楚,與其剩下的時間里都浪費在醫院,還不如趁著生命結束前好好享受這大好時光。想想她這近一輩子都沒走出東京出去看看就有些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