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見依在幾天之后還是將這件事情告訴了自己的養父母。當他們趕到醫院的時候看見病床上的桃見依一時間沒能說出話。母親在看到桃見依手背上的針頭后就有些繃不住了,她眼里含著淚溫柔的握住桃見依的手,“怎么就不告訴我們呢”
病房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凝重,桃見依用沒打針的另一只手抓緊母親的手,貼近她的臉頰,“我不想讓你們擔心。”
“什么擔不擔心,我們是一家人。”父親在一旁表情凝重,但還是沒有問出口她的身體狀況他看向一旁的夏油杰,在眼神交流中兩人往病房外走,交流現在桃見依的身體情況。
“是我沒注意到。”母親哽咽道,“你母親之前就說你的身體很不好,可沒有當回事。”幼年時剛收養時她的身體確實不好,但之后的幾年倒是肉眼可見的康健起來,這也是她當初為什么能讓桃見依自己出去獨居。
“是我的錯,是我不想給你們造成負擔的。”這話還沒說完,母親就輕輕的在她的腦袋上點了一下,“你就是每天想得太多了,不告訴我們,我們就會開心嗎”她擁住桃見依,溫柔的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那般珍惜的樣子仿若懷里的孩子是她的重要珍寶。
在桃見依全盤拖出之后,她的起氣色倒是比之前要好些,她心里壓著的大石頭也算是放下了一半。要說這段時間唯一的缺陷就是,在知道她病情的嚴重后父母怎么也不讓她離開醫院,說是要先好好檢查一下。
其實他們知道的,自己的病可以說是藥石無醫,他們只不是過心理上還是過不去想要等一個奇跡。
“你在這多久了”夏油杰靠在樹干上,樹木在冬日里也繁盛無比。枝丫上傳來些許震動,櫻柏的身形緩緩凝實。
“一開始我就在了。”櫻柏坐在高高的樹枝上,在這個高度上正好一眼就能看見桃見依的病房。她看著桃見依在其養母的無微不至的照顧下露出一個無奈的微笑。櫻柏的神情有些恍惚,眉眼中竟十分人性化的流露出一絲心疼。
“她的病連那位反轉咒術的醫師都沒法起效了嗎。”櫻柏垂下眼簾,掩去眼里的落寞。
夏油杰微微皺了皺眉,櫻柏對于桃見依的關注遠超旁人,他可以理解。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櫻柏是由桃見依創造的。
櫻柏這個名字來源于桃見依閑暇時候寫得一本帶點靈異色彩的小說,為了賺點零花錢她將這本小說投到了雜志社里,反響平平但收入能夠勉勉強強給自己當補貼。而櫻柏是小說里貫穿全文的鬼怪,按照桃見依的設定她是一位在婚禮上被殺害的新娘,而故事就是為了解開當年的謀殺案而展開的。
由幾千人對櫻柏的恐懼而產生的咒靈,也自稱為櫻柏。她和書中唯一的區別就是,櫻柏永遠是以一身染紅的白無垢出現的,手上拿著一把外科醫生的手術刀這曾是殺死她的武器。她永遠保持著憤怒與瘋狂,只面對幼兒時才會展現一絲絲溫情。
夏油杰不是沒有遇到過因為人口相傳而誕生出來的咒靈,這種由都市傳說誕生出來的咒靈都有其自身的特異性。尤其是因為生前怨恨而誕生出來的怨靈,這種咒靈無法被直接拔除,最多是被封印或者是放到寺廟里日夜誦經才能被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