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見依是在醫院里醒來的,鼻尖縈繞著濃烈的消毒水的氣味,慘白的病房似乎能將人最后一點生機都吞掉。
發生什么了她有些茫然的靠著還算柔軟的枕頭,努力回憶起昏迷之前自己在做什么。
她記得他之前還在和夏油杰聊天,然后好像自己撞到了什么東西。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在清醒的最后她印象最深的反而是夏油杰的表情,一種恐懼和悲傷的表情。
看樣子估計被自己嚇得不清。桃見依嘆了口氣,希望沒有留下什么陰影吧。她將手放在心口上,胸腔里的心臟依舊在跳動。
“怎么了,身體還有哪里不舒服嗎”夏油杰推開病房門就看見她捂著胸口的動作,生怕她還有什么不適。
“啊,沒有。”桃見依嚇得一下子就把手放在被子上,一副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夏油杰沒有戳穿她粗劣的掩飾,只是將手上的午飯放在床邊。因為桃見依的病情,大多菜碼都是清淡的,可她還是吃得津津有味。“不好意思,是不是嚇到你了。”她鼓起勇氣對坐在一旁的夏油杰說。
“我什么大風大浪沒有見過,至于被你嚇到嗎”夏油杰故作輕松的說道。
沒有人知道當他看見一只咒靈擊中了桃見依身體時他有多么的恐慌。明明前一秒還在他的面前興致勃勃的談論午飯要吃什么,那雙漂亮的棕色眼眸是多么的輕松愉悅。直到那只咒靈就像是被磁鐵吸引了一般,發了瘋的沖了過來。
你不能拯救任何人。夏油杰沒有哪一刻比如今更能體會到這句話的苦澀,他救不了天內理子,救不了五條悟,救不了灰原雄,更救不了同他一樣的咒術師同伴。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一條鮮活的生命從他的眼前逝去。
“你的病情真的不用告訴你的父母嗎”他試探性的詢問,病床上少女的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
“拜托了,現在請別告訴他們。”桃見依抓住夏油杰的手腕,像是自己手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低聲祈求道。
夏油杰看出了她眼里的希冀,小小的微弱如風中的燭火,稍有風雪就會將其吹滅。“我會幫你隱瞞的,但你不可能瞞一輩子。”夏油杰輕輕拍了拍桃見依的手背。
“嗯,我知道的。”桃見依垂下頭,“等我準備好了,我會告訴他們的。”她努力勾起一個微笑。
夏油杰沒有說什么,只是在安撫幾句之后出了病房。病房外的走廊里,家入硝子手里夾著一只煙,在往來護士家屬的人流中她只是捏了捏煙嘴,把它放在了耳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