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后,云皆和謝一硯的關系好像更為融洽了一些。
閑著無事,她會和謝一硯探討一些問題,算是成為了云皆難得聊的來的好朋友之一。
因為知曉了謝一硯身上的那些事情,云皆特意觀察了下謝一硯的生活。
謝老爺子去世后,他變的更加孤僻,謝家基本算是不回了。
他的工作性質就是注定有家也不能經常回的典型。
因為那次意外,國家對謝一硯好像也多了一層緊張,大部分時間都是叫著云皆一起去和謝一硯聯手合作探查修仙界的秘密。
云皆找了個時間,在謝一硯的生日上重新補了一個平安符給他。
當年隨手做的平安符還是有大用的。
時間總是會潛移默化的改變許多東西,尤其是人的內心。
此后幾十年,經常和謝一硯朝夕相處,云皆和謝一硯便的越發默契。
直到身邊的一些事情終究要開始產生變化。
過了幾十年,熟悉的面孔漸漸都開始逝去。
云皆的父母也老了,但他們的身體還很健康,云皆可以保證他們走時也沒有什么痛苦,只是她也預感到,父母的時間不多。
但最先倒下的,還是文思涌。
文思涌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路高升,最終成為了國家重要人員之一,一輩子為國家做了奉獻,如今也倒在了自己的崗位上。
生死輪回,沒法擺脫。
他進醫院那天,云皆和謝一硯從月球上的基地返回,祝麟,窮奇,饕餮,混沌的,難得的,一個個都齊聚一堂。
文思涌躺在病床上,他的面孔已經老的不能再老,滿是皺紋的臉上頭發已經花白了。
云皆恍然記起,當年文思涌老實說自己頭禿頭禿,靈氣復蘇后頭不禿了,到老了也是一頭濃密秀發,但它終究還是變白了。
他望著云皆等人,眼中滿是慈愛“真好啊,你們都回來了。”
他講話慢悠悠的,氣卻是足的,一點都看不出他如今沒法動彈。
他感覺到自己時日無多,卻也沒多少痛苦。
國家現在的技術,完全可以保證老人大限將至時沒有痛苦的離開。
只是生死這事,即使是技術再高也無可奈何。
“小文。”
祝麟化為人形,年輕的臉龐握著文思涌蒼老的手臂,這模樣看著雖然有些怪異,但它現在真心實意的難過“認識你幾十年了,我是很開興的。”
文思涌呵呵一笑“你別難過了,人嘛,終究是有一死的。”
他們比別人好的一點,起碼知道人是有生死輪回的,即使死了,也有下輩子投胎,不甘心,可以在地府多待幾十年,總要走的。
“我還記得你剛來那個時候,我天天為了你的事情發愁啊”
祝麟上網就和人吵架,身為一國瑞獸那段時間的直接負責人文思涌天天愁的抓頭發。
祝麟難得道了句歉“我剛來時太年輕了。”
“”即使不算那一萬年200歲也不算年輕吧文思涌卻笑呵呵的,他順著視線將病房里的人一一看過“我這輩子,親自被幾大神獸送終,也圓滿了,去了地府,遇見熟人,可以暢快的跟他們吹牛了。”
被神獸送終,能有幾個人能有這么大的排面呢
窮奇和饕餮都有些無措。
幾十年的時間,對于它們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但對人類來說卻是實打實的一生。
以往它們甚至還親自對人類動過手。
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看到文思涌這樣虛弱,它們不太明白心中的情緒,但也知道,世界上再也沒這樣一個人,以后就是再也見不到和他類似的那個人了。